行,显得自己很期待他回来似的。删掉。【小草莓今天没怎么吃东西。】
拿狗当借口,太拙劣了。删掉。
沈宴洲烦躁地靠在沙发背上,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看了一会儿,突然极其幼稚地冷哼了一声,点开了表情包的面板。在一堆系统自带,符合他高冷商务人士人设的表情包里,夹着几个极其突兀,软萌的动画表情包,平时沈宴洲看都不怎么看一眼,觉得极其丢脸。此时,他的视线停留“布偶猫伸出爪子,一下一下用力戳着对方脸颊"的动态表情上。
猫咪的头顶还冒着一个气泡:戳戳。在干嘛?沈宴洲冷白的面颊上,悄无声息地漫上了极淡的绯红,他紧紧抿着唇,颇有些破罐子破摔地按下了发送键。
“咻。”
看着那个软萌的猫咪表情在绿色的对话框里不断地戳着屏幕,他立刻按灭了手机屏幕,欲盖弥彰地将手机反扣在茶几上,心跳有些不受控制地加速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怎么还没回?
“翁一一嗡一一”
被反扣在桌上的手机剧烈地震动了起来,屏幕边缘漏出微弱的光亮,他伸出手,一把抓起了手机,嘴角牵起了一个极小,却极其好看的弧度。然而,给他发来信息的却不是【偷狗贼】
而是一一
沈生,您好,我是冯苏苏。今晚九点,兰桂坊′夜莺′酒吧,可以见一面吗?沈宴洲脸上的那点笑意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“米琪。“沈宴洲站起身。
“我在呢!漂亮老婆有什么吩咐?”
“去酒窖挑瓶最烈的威士忌放在吧台上。"沈宴洲重新拿起衣帽架上的西装外套,冷冷地吩咐,“还有,如果那个混蛋今晚回来,让他睡客房,敢踏进主卧半步,就打断他的腿。”
大
兰桂坊的雨夜,夜莺酒吧。
舞池里红男绿女挨擦着发.泄过剩的精力,空气里交织着各种Alpha和Omega刻意释放的,甜腻或辛辣的信息素,奢靡又糜烂。沈宴洲不耐地蹙起眉心,哪怕他已经戴了口罩,却还是在群魔乱舞的场子里,招来了无数道不怀好意的猎艳目光。
“靓仔,一个人啊?赏脸饮杯酒?“穿着花衬衫的Alpha自认风流地凑上来,目光带着黏腻的邪气,肆无忌惮地在沈宴洲被西装收束出的那截窄腰上打量,“你身上的玫瑰味,真够劲。交个朋友咯?”说着,那咸猪手就轻佻地伸了过去,想去碰沈宴洲的肩膀。角落的暗卡座里,冯苏苏死死绞着手指看着这一幕,这种场子里,烂仔欺负落单Omega的戏码每天都在上演,早知道,就换个地方约沈生了。视野中,沈宴洲只是微微偏过头。
迷离的灯影恰好扫过他银灰色的眼眸,看眼前的两个人就像在看两袋发臭的垃圾,薄唇微启,冷道:“滚。”
那个Alpha被他瞪的,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,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Omega身上的气场,甚至比一些Alpha还要可怕。是朵带刺的玫瑰花。
“抱、抱歉,认错人了。"两人脸色煞白,连句硬话都没敢留下,端着酒杯灰溜溜地钻进了人群里。
沈宴洲掸了掸刚才被那两人靠近过的袖口,他心情本就不爽,非有人要在这时候要撞枪口上,随后他抬起眼,目光准确无误地锁定了角落里的冯苏苏。冯苏苏的心跳剧烈地漏跳了一拍。
“沈、沈先生。“冯苏苏慌忙站起身,膝盖不小心撞到了桌角,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极不合时宜的高领黑色长风衣,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脸色苍白如纸,眼下是浓重的乌青,如一张随时会被风撕碎的薄纸。比初次见面时,还要缺乏生气。
他过得,很不好。
“坐。”
沈宴洲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,随手将黑色的口罩搁在桌角,抬手招来了不远处的年轻侍应生。
“一杯麦卡伦,加冰。“沈宴洲顿了顿,看向了冯苏苏苍白的嘴唇,“再来一杯温牛奶,加一勺蜂蜜,装在干净的透明玻璃杯里,别拿你们酒吧的马克杯。”侍应生原本还在偷偷打量这张过于惹眼的脸,听到这要求愣了愣,怎么会有人在酒吧里点牛奶,但触及他毫无波澜的眼睛时,什么也没敢多问,立刻低头应声离开。
冯苏苏望着沈宴洲,眼眶有点红了。
侍应生动作很快,一会儿便端来了加冰的烈酒,和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。“苏慕然跟我大概提过你的情况。“沈宴洲接过侍应生递来的威士忌,静静地注视着对面的冯苏苏。
“手术的风险很大,因为你的身体受损严重,如果强行流产只会大出血。所以,代价是需要连同生Z腔一起摘除。"沈宴洲的语速放得很慢,给对方喘息和消化的时间,“这意味着,你以后再也没有作为Omega生育的可能。你想清楚了吗?”
“我想清楚了…”
听到“生Z腔"三个字,冯苏苏单薄的身体不可遏制地剧烈颤抖起来,他死死咬着毫无血色的下唇,直到咬破了皮,尝到了腥甜,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手背上,“我宁愿死在手术台上,也绝不要生下那个恶魔的种…”他哭得毫无形象,绝望又凄惨。
沈宴洲望着他,抽出两张纸巾,微微倾过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