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全感(1 / 4)

第83章安全感

“傅先生,在你的腺体研究领域里,是不是能够做到,彻底改变一个人的信息素味道?”

坐在对面的傅斯琦,刚咬了一小口菠萝包,腮帮子还鼓着,黑框眼镜后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。但他骨子里的社恐让他习惯性地用"学术防御机制”来掩饰紧张还没等他咽下嘴里的面包,坐在沈宴洲身旁的苏慕然先有了反应。“彻底改变信息素?"苏慕然眼睛一亮,把手里的临床报告搁置在桌上,“真的能做到吗?”

“如果能把这玩意儿研究出来,傅博士,麻烦算我一个临床试验名额,我真的受够我身上的味道了。”

傅斯琦愣愣地看着这位温文尔雅的医生,“苏医生对自己的信息素,不满意?”

“何止是不满意。“苏慕然叹了口气,“我一个身高一八五,在急诊室里拿手术刀的Alpha,信息素居然是法式香草甜品味。你能想象我每次释放威压想震慑问事的医闹时,整个走廊都飘着一股刚出炉的纸杯蛋糕味吗?”沈宴洲的眼眸微微弯着,“其实挺好闻的,之前你每次来别墅看诊,布丁和奶茶都会一路追着你咬。”

苏慕然无奈地扶额:“阿晏,你是在安慰我,还是在损我?”气氛被苏慕然这么一搅和,瞬间轻松了不少。傅斯琦紧绷着的神经也跟着松懈了,他咽下嘴里的食物,语气干巴巴又极度严谨:

“可以做到,但很痛苦。”

“什么意思?"苏慕然神色严肃起来。

“信息素是由腺体细胞分泌的,想要换味道,简单来说,就跟医学上的全身大换血一样。"傅斯琦推了推黑框眼镜,“必须先用高强度的靶向药,把人后颈原本的腺体细胞全部杀死,然后再把诱导变异的新细胞强行植入进去,让它重新生长。”

苏慕然作为医生,倒吸了一口凉气:“腺体上的神经本就密集,不用想也知道,有多痛苦。”

傅斯琦的语速逐渐变快,“这就好比在身体里装了一个外来物,新的信息素会周期性地疼痛,而且那种痛感是神经性的,止痛药根本难以压住。”沈宴洲松开了咬着的吸管,脸色愈来愈苍白。“既然这么痛,怎么熬过去?"沈宴洲看着傅斯琦,“熬不过去的。"傅斯琦摇了摇头,他放下了手里吃到一半的菠萝包。“除非汲取高匹配的信息素,才能得到真正的安抚。”沈宴洲静静地坐在卡座里,冷白的肤色在头顶昏黄的灯光下,愈来愈苍白。脑海里不可遏制地浮现出那只疯狗,每每咬着他的后颈,急切贪婪,近乎掠夺般地汲取着他身上的玫瑰花味信息素味。为了换掉原有的信息素,为了换副模样重新站到他面前,那条狗甘愿亲手敲碎自己所有的脊骨,然后在极度的痛苦中,就为了他之前说过,他喜欢薄荷味的信息素?

沈宴洲有些烦躁地抬起手,指腹隔着质地精良的衬衫领口,碰了碰颈侧那枚Ok绷。

“这太乱来了。”一旁的苏慕然眉头紧锁,“这根本不是在换信息素,这等于利用科学手段,强行把自己变成另一个人的附属品。”“是啊。"沈宴洲缓缓松开了碰触领口的手,他抬起眼,重新看向对面的傅斯琦,“确实是个疯子。”

“苏医生,看来你的香草纸杯蛋糕味,还得继续留着了。“沈宴洲淡淡地开口,“毕竟,你大概没有给自己找一个主人'的爱好。”苏慕然苦笑了一声:“阿晏,别拿我寻开心了,我可消受不起。纸杯蛋糕,招猫逗狗,其实也挺好的。”

对面的傅斯琦,只觉得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。他虽然不确定沈宴洲那句“疯子"到底在暗指谁,但他能敏锐地察觉到,这位前嫂嫂在听完他的解释后,心情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变化,让他觉得比刚才被质问时还要可怕,他一秒都不想在这张桌子上多待了。“沈、沈生……“傅斯琦小心翼翼地开了口,双手紧张地攥住自己双肩包的带子,“那个您刚才想问的,我都解释完了。如果…如果没有别的事,我可以先走吗?”

他看着桌子中央,剩下的几个已经彻底凉透,牛油重新凝固的菠萝包,只觉得胃酸一阵翻涌。

沈宴洲将视线落在傅斯琦那张布满冷汗的脸上,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烫金名片,沿着桌面,轻轻推到了傅斯琦的面前。“今天辛苦傅先生跑这一趟。“沈宴洲的声音温和,“我刚才开出的条件,长期有效,九龙湾的无菌实验室,和沈氏的港运航线,随时为你准备着。”“傅斯寒是个什么样的人,你比我清楚。回去了好好想想,现在的傅家,到底还是不是能让你活命的地方。”

傅斯琦颤抖着伸出手,将那张名片紧紧攥进手心里。“好的。我会好好考虑的。"傅斯琦慌乱地站起身,不小心撞到了桌角也顾不上疼,“沈生再见,苏医生再见。”

说完,他胡乱地点了个头,逃命似的推开冰室的玻璃门,一头扎进了外面滚烫的热浪和旺角熙熙攘攘的人潮中。

卡座里只剩下了沈宴洲和苏慕然。

苏慕然收回看向门外的视线,转过头,原本因为讨论学术而泛着光亮的眼神,一点点沉了下来,他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,作为医生的松弛感荡然无存。“阿晏。"苏慕然叫了他的名字。

沈宴洲抽出一张纸巾,擦拭着指尖沾染的水汽,“说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