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家子气。让你也吃顿好的。”女公子?
慕容恪脑海中闪过一个月前,那个在囚室里打量他,说他长得挺好看的汉人少女。
是她?
他被家族放弃了,像个无用的累赘被丢弃在这冰冷的石牢里。而这个捉住他的汉人,这个仇敌,却还记得在过年时给他一顿饱饭?是怜悯?
还是更深的羞辱?
他紧紧咬着牙,老狱卒看着少年倔强又惨白的脸,摇了摇头,不再多说,转身和同伴走了出去,重新锁上了门。
囚室里再次恢复了寂静,只有食盒里羊肉汤的热气还在袅袅升腾,散发着诱人的香味。
慕容恪盯着那食盒看了很久,腹中饥饿的绞痛一阵阵袭来,与心头的冰冷绝望交织在一起。
终于他伸出手,拿起筷子,端起那碗还带着余温的羊肉汤,灌了一大口。热汤滚过喉咙,烫得他眼眶发热。
他吃得很快,很急,有些狼狈。
初二一大早,府门前便比昨日还要热闹几分。昨日多是族亲、下属拜年。
谢云归打头,带着谢晏、谢恒厥两兄弟,宋臣与卫衡,刚好撞上了,一行人在门房恭敬的引领下入了府。
谢云归今日穿了身文士袍,外罩一件玄色裘氅,气度从容。他一见迎出来的赵缜,便笑着拱手:“赵公,新年新禧!昨日贵府贵客盈门,车马塞途,云归不敢来添乱,只好今日叨扰了!”
赵缜朗声大笑,上前握住谢云归的手臂:“云归说哪里话!你我之间,何须这些客套!快请进!两位贤侄,文若,仲平,都进!外头冷!”众人互相见礼,寒暄着步入正厅。
老夫人也在座,谢云归等人少不得又是一番郑重拜年问安。明昭和赵煦也在一旁。
分宾主落座,丫鬟奉上热茶点心。
谢云归环视厅堂,感慨道:“去岁此时,你我尚在壶关苦苦支撑,前途未卜。谁能想到,不过一年光景,竞能在晋阳如此安稳地共度新春。赵公治军有方,女公子运筹得当,并州气象,焕然一新啊!”赵缜摆手:“皆是上下同心,也多亏了云归坐镇后方,调度钱粮,安抚民心,厥功至伟。”
两人互相谦逊推功,气氛融治。
谢晏安静地坐在父亲下首,目光看向明昭,谢恒厥漂亮的眼睛也在给明昭使眼色。
在这听他们寒暄,有什么好听的,多无聊。宋臣依旧是病弱的模样,裹着厚裘,捧着热茶暖手,眼睛沉静如古井。卫衡经过这些时日的磨砺,身上世家公子文弱气褪去了不少,眉宇间多了几分沉“北边鲜卑,段部新败,慕容部又折了慕容恪,"谢云归放下茶盏,语气转沉,“据文若探得的消息,两部虽退了,但怨气不小,尤其慕容玄,对段六溪隐瞒军情,鼓动其侄冒进之事极为不满。两部之间,都快打起来了。”宋臣轻咳一声,接口道:“不错,慕容玄认为是段六溪坑害了慕容恪,而段六溪则觉得慕容部实力不济,连累他再次无功而返。两部如今互相指责,再给他们加一把火,说不定还真有奇效。”
赵缜点头:“北境防线不可松懈。陈岱和怀远已加派了巡哨,并利用冬闲,继续加固关隘。开春后,我打算在北线增设几处军屯,以战养战,巩固边防。”
“将军此策甚好。"卫衡忍不住出声赞同,“既能屯田积粮,又能驻军威慑,实为一举两得。只是选址与民夫征调,需仔细筹划,莫要扰民。”“仲平考虑得是。“赵缜赞许地看了卫衡一眼,“此事便由你协助云归兄,拟定详细章程。”
卫衡精神一振,连忙应下。
明昭听了一会,便告辞带着谢晏与谢恒厥出去了,他们一出来,恒厥大大舒了口气。“明昭,还是这外头舒服,他们大过年的说的话更无聊了。”明昭点点头,她也觉得,人情世故很烦的,她不喜欢。“开春后学堂学生更多了,考试分班你复习了吗?可别到时候不在一起了?”恒厥笑着,“才不怕呢,我们已经长大了,今年骑射也算分,还挺重要的,我肯定不会掉队的。”
明昭点点头,今年要练武了,她先前实在没时间,这次倒是可以练练,到时候让薄越教她。
谢晏看着他们两亲密的模样,以前不觉得,但如今却像心里的刺一样,他抿着唇不说话。
明昭看了看他,毕竞是她手下第一人,“阿晏,这几天你帮我补补课,我的那些文章又忘了。”
谢晏脸色好了起来,笑了,“好,我明天就过来。”过了几日,他们都在一起补课,明淑还拉着陈英一起,等人都散了后,薄越与她说,慕容恪说愿意归降于她。
明昭挑起了眉头。
慕容恪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