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四章(3 / 5)

明月靥 韫枝 4102 字 3个月前

,拿出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。

快步走到他身前,抬头递给他,她面容恢复些许血色,“……我看你车上没有水。”

车上是没水。

但车有后备箱,后备箱里,各种应急物品,生活助理都会定时补充。可即便如此,顾慎礼还是从她手中接过,眸底荡起浅浅波纹,“有心了。”南雎愧疚摇头,“今天情况特殊,不然我该请你吃饭的。”那毕竟是救命之恩。

顺势塞给他一条巧克力,她说,“家里也没什么东西能给你……这个你拿着,补充一下体力。”

听到请吃饭。

顾慎礼眉宇微松,转瞬又看向手里的牛奶巧克力。南雎以为他觉得寒惨,马上找补道,“你要不喜欢一”后面的“丢掉也行"还没说出来,顾慎礼便用古井清泉般的嗓音,回应她,“喜欢。”

陈述事实一般的语调,透着一番形容不出来的滋味。顾慎礼目光幽深地凝她。

但也仅是一瞬,他便波澜不惊地收回视线,“记得处理手上的伤口,别沾水。”

南雎木讷抿唇,没敢对上他的视线,“那你路上也注意安全。”顾慎礼下楼时,外面仍下着绵绵细雨。

周诏一身黑色正装,打着黑伞,几乎融在夜色里,在外面等了好一阵,才见顾慎礼挽着风衣外套,不紧不慢地从楼里出来。随着声控灯亮起,他快步上前,将伞抬高,挡在顾慎礼头顶,一面接过他手臂上还潮湿的外套。

看了眼男人身上不符合他气质的廉价衬衫,周诏怔了怔,“您的高领衫呢?″

今晚开车的人其实是周诏。

有个合作方的酒局,需要顾慎礼出席,两人便一路从顾家老宅,开往城西会所。

中途遭遇大雨,车在路上堵了会儿,却也让顾慎礼注意到蹲在路边无助的南雎。

那会儿街道几乎看不到人影,就只有她,单薄的身子连遮挡都没有,蹲在路边捂着胸口,任谁看了都会生出恻隐之心。周诏当时就想提议,要不要把车开过去,送她一程。不想话还没来得及出口,顾慎礼当机立断让他下车,把唯一的伞给了他。周诏撑伞站在原地,还没搞清状况。

顾慎礼便容紧迫地调头疾驰而去,留他一人在暴雨里风中凌乱。再后来,那辆黑色库里南,就朝着截然相反的方向行驶而去……完全没有回来接他的意思。

看着在雨幕中迅速消失的车身,周诏一脸无语。偏他还不敢打探老板此刻的目的,只能调整好心态,给合作方打电话,说路上出了点小事故,顾总要晚点才到。

所幸合作方很看重这次会面。

当即表示这个天气,能理解,顾总的安全最重要。有了这个答复,周诏也算舒了口气,之后便找了个星巴克待着。中途他试图联系过顾慎礼,但被拒接了。

不过很快,顾慎礼就发了个定位给他,周诏这才来到楼下接人。哪曾想,这不到一小时没见,老板就换了半身行头。虽然看着还是古井无波,姿态沉雅,可周诏就是觉得顾慎礼不同了…连眉宇,似乎都比之前舒展几分。

想到落在南雎家的高领衫,顾慎礼道,“叫Rachael准备一套新的正装送过来。”

等会儿要去的毕竟是正式场合,这件衬衫并不合适。周诏点头,“好,上车我就联系她。”

顾慎礼道,“车在哪儿。”

周诏道,“开进来了,就在前面。”

前方不远处,那辆黑色库里南果然蛰伏在夜色里。上车前,周诏看到顾慎礼手里那瓶农夫山泉,赶忙去后备箱取出两瓶voss纯净水。

结果刚坐上驾驶,就见顾慎礼拧开那瓶水,将感冒药吞服下去。他甚至掰开一块德芙,波澜不惊地含在口中,借着月色,细细观察那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巧克力包装皮。

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周诏目瞪口呆。

他突然就很好奇,那位南小姐给老板施了什么魔法。明明他不喜欢巧克力,也不喝除voss以外的纯净水……可现在,竞一点不挑剔?

真是神奇。

顾慎礼走后。

家里才算真正安静下来。

南雎在卧室麻木地收拾着宋远洲的衣物,直到掌心痛感隐隐传到中枢神经,她才意识到,她和宋远洲五年的感情真的结束了。这意味着,这个人,以后再不会出现在她的人生中。世俗也不会再有任何关系,能将他们捆绑定义。过去海誓山盟,畴昔种种,化作青烟灰烬,留下的只有后知后觉的空洞感排山倒海地朝她涌来。

南雎艰难呼吸好几次,才压下鼻腔里的酸涩。她不是喜欢沉湎在伤痛中的人,但也没有坚强到可以生吞此刻情绪。这种时候,找姐妹来陪,往往是最正确的选择。巧的是那天晚上,需要陪的人不止她,林舒巧也一样。这姑娘率先找到她,电话一接通,南雎就听到这个钢铁般的女人嚎叫了一嗓子,“南雎,这次我是真失恋了!呜呜鸣,我好难过啊!”虽然很没道德。

但在这“悲痛欲绝"的一刻,南雎还是没忍住破涕为笑,她俩还真是"难兄难弟”。

林舒巧哭哭啼啼,“你有人性吗,这时候你还笑!”南雎轻抒一口气,自嘲的语气,“那要是我也失恋了呢?”林舒巧”

她哭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