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可以被亵渎的真神!”
“是只能在云端,不能染泥尘的神圣的存在。”
烈焰红唇黑长裙的主持人诵着宾客们听不懂,但感觉通身舒畅,且心生敬畏的祝祷诗。
伴随着音符飘散,三光交映,黄昏正式降临。
幽黄光线朦朦胧胧笼罩了玻璃屋的刹那,礼厅里赫然间多了一批客人。
他们个个西装革履,高跟美裙。
竟是冥界的冥差们。
他们是来观礼的。
他们没有炎契那么高深的道行,白天来损修为,所以才随黄昏出现。
而此时出现,他们也不好显形了,只能飘忽着。
看见人席里坐着的古人装扮的俊俏的男子,鬼差们朝他颔首致礼。
他们看见的正是老熟人——渡灵婴。
他现在名唤苍遗,随母姓。
名取“遗珠、遗留、遗世”之意。
隐喻自己的一生。
苍遗跟张既一桌,一桌都是年轻人,基本是张却的兄弟姐妹们,然后他们听炎契念祷词之余,窃窃私语穿古装华袍的小兄弟的来头。
问他是汉服爱好者,还是迎合新人主题才这样穿?
或者是新人的亲戚朋友?
苍遗性子冷,也没见过什么人,尤其这么多,很不自在,但他呢又狠君子,不会用眼神驱逐人。
于是向张既靠拢,说:“干爹,你来帮我说。”
表现的像一个社恐小青年。
闻“干爹”一话,张既立马脖子哽了一块石头似的呼吸困难,说不出话。
只见大家都盯着他看。
“哥,你有对象啦?嫂子是谁啊?”同桌几个年轻人问。
张既下意识就去看炎契。
“美人姑姑的闺蜜?”
“原来你喜欢这款啊!”
“那哈哥还跟我们说你喜欢清雅白花,这位姐姐是魔鬼椒吧!你hold住吗?”
张既有些艰涩羞涩地说:“她是忘川彼岸花。”
说完耳根就红了。
炎契看见了他投去的目光,火上浇油地抛来一记媚眼。
他受不了,赶紧别过脸去。
转而却撞上了邻桌亲爸张九川和亲妈陆菲菲的视线。张九川像头黑豹,看不出喜怒。
倒是他那四十多岁了还粉嫩如少女的总裁妈眉开眼笑的,好像自家股票猛涨了一样。
他干巴巴笑了笑,转回脸来。
心说:“亲妈您别高兴了,孽缘!玩命的!”
张既正要给大伙讲干儿子,同桌的顾辞安边呷着就边感慨:
“难怪柳儿看不见我,她喜欢的原来是这一款!”
“绣花这家伙去整容了吧,好像比以前更俊了呢!”
“嗯,不对,他应该从前就是整的,不然哪有人妈生就那么好看。”
“不过我觉得柳儿还是太颜控了,从第一次接触,我就觉得这人看起来不太靠谱:太自我主义了,还有点阴暗,还闷骚,啧,他能让柳儿幸福吗?这门婚事我真不想同意。”
旁边一姐们怼他:“辞安哥,你可得了吧,你这个花花公子别说美人姑姑看不上了,我都看不上。”
随后有人起哄:“你不自我主义,你是园丁——哪朵花都要照顾一下。”
“哈哈,就是。姑父那么帅,阴暗怎么了?我倒想他来阴暗我一下嘿嘿,哎,可人家的眼睛哪会看得见我们这样的普女啊!”
“别说了,想想就心碎!闷骚的帅哥多好,暗戳戳勾引人,想想就带感!像你,天天跟个花孔雀似的,骚这么明显干嘛?你家开油厂的!”
顾辞安被炮轰得体无完肤,直接哑了。
炎契诵完古老的合亲契文,说:
“接下来,请新人在天地日月的见证下,为对方系上代表十世情缘,寓意永世相好的姻缘线。”
“鱼儿,”时蔚看着,“缠上我的姻缘线,你就永远逃不出我的指掌了。”
笑:“不缠上你的姻缘线,我就逃得出你的指掌?”
时蔚:“也逃不出。”
伸手给他:“我喜欢在你指掌内遨游。”
时蔚唇角一扬,深情地笑了。
承载十世羁绊的红丝线缓缓缠绕于纤细雪白的通心指间。
时蔚在长长的丝线中段流畅编织出一个精致的相生结,将绳子的另一头交给:
“把我也缠入你的指掌心吧。”
眉眼一弯,接过来,执起男神的手,将红丝线缠绕在他通心指上。
时蔚将相生结放入掌心,平举着,眉梢一动,马上会意,于是将手覆上去。
时蔚说:“知道吗,尘缘丝打不同的结,就会对被缠绕之物产生不一样的作用。”
“比如盘长结,它所释放的能量是回环贯通,永恒不灭,就像九时衡衡定着的生命,没有完全的寂灭,只有无限的循环,这便是生命的生生不息;”
“相生结呢,表示缠绕,相互生长,如水与云气与自然万物共生共灭。”
“所以,你与我共融相生结后,从此将与我命脉相连,死生不离。”
“包括九……”想说“包括九时衡被扰乱反噬到你身上的伤痛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