备考。”
话音落下,教室里泛起一阵细微的骚动。
沈芮宁的目光不自觉地看向一边的陈西曜。
他也察觉了目光,转过头来:“别看我,我可不去。”
沈芮宁微微一怔,下意识追问:“为什么?”
陈西曜扯嘴笑了笑:“因为…重点班估计都是群书呆子,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学习,多无聊。哪有在咱们班自在。”
沈芮宁没再继续问。
对他而言,“自在”远比所谓的“前途”更重要。
这种底气,是她无法想象的。
许明瑾又补充道:“哦,对了!这次采用网上阅卷,答题卡必须使用2B铅笔规范填涂。谁要是考试当天忘了带,”她严厉地环视一圈,“可没地方借,后果自负。”
沈芮宁在笔记本上记下“周三期中考试”和“2B铅笔”,笔尖顿了顿,留下了一个浓重的点。
考试。
900分。
“现在我来说这次的考场安排。”许明瑾翻开手中的名单,依照学号,一个个名字念了下去。
沈芮宁写着化学作业。
周围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交谈声,每当念到关系要好的同学分在同一个考场,总能引起一阵小小的、压抑着的骚动。
“沈芮宁——10号考场。”
她是10号考场的第一个。
10考场设在校区的电子机房,离教学楼有一段距离,环境倒是比教室安静许多。
不过。
她对这种考场想来不在意,反正都一样,又不是去一个从考场就会做了。
紧接着,没过几个名字——
“楚瑶,10号考场!”
直到名单接近尾声,耳边许明瑾的声音再次响起——
“陈西曜,10号考场!”
沈芮宁的笔尖猛地顿住。
她垂下眼,心里泛起一丝无奈的涩意。
还真是……
连一场考试,都不肯轻易放过她。
也在这刻。
陈西曜开口:“哟,咱们这缘分……这么巧!”
她嘴角僵硬地向上一弯,点头,继续书写。
是……挺巧的。
-
考试那天,沈芮宁特意提前去了考场。
陈西曜问过她要不要一起,但她立马拒绝了。
一个人,总比二加一来的好。
沈芮宁走到考场门口,仰头看着座位号。
她的座位是10。
看完后,视线却有意识地往下搜寻——
陈西曜,19。
她转头看向教室里的座位排序。
一列七个,10和19刚好是在同一排。
他们刚好坐一起。
沈芮宁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,默默翻开语文书,指尖摩挲着书页边缘。
刚默念到“携来百侣曾游”,门口就传来一阵笑闹的对话声——
“陈西曜!你是不是故意的?!”
“你管我?”
话音未落,一个身影已经晃了进来。
少年校服外套大敞着,衣摆被风带起,露出里面干净的白色T恤。头发刚剃过,短而利落,露出浓烈、锋利的五官,眉眼间流转着无所顾忌的张扬。
随后,楚瑶也跟了进来。
一到教室,两人便各自安静下来,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。
陈西曜刚坐下没多久,又站起身,长腿一迈,绕过讲台走到了另一侧,停在了楚瑶的座位旁。
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支铅笔,放到了她桌上,嘴唇动了动,说了一句什么。
距离太远,再加上周围还有声响,沈芮宁一个字也没听清。
只知道,最后两人都笑着。
-
不过。
唯一值得庆幸的是,沈芮宁一到正式考试,只要期间没有干扰,就能把脑子里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清空。
回到教室,又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场景。
几乎每个人手里都攥着卷子,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,激烈地讨论着、对着答案。
陈西曜和周清萤都在人群的中心。
一个班级第一。
一个班级第二。
被同学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。
还有一个楚瑶——
班级第三。
她偶尔会轻声补充几句,思路清晰,言辞精准,总能引来周围一片恍然大悟的附和。
沈芮宁就那样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。
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。
每次考完试都是这样,说不出具体是好是坏,总觉得大概、差不多也就那样吧。没有那种“稳了”的笃定,但也没有预感到特别糟糕的打击。
可偏偏每一次,当卷子发下来、分数在眼前出现的那一瞬间,她才会真切地意识到——
原来,自己考得这么差。
等到下午,答案对得差不多了,教室里的喧闹才渐渐平息。
……
隔天语文课照例讲评试卷。
不过高中老师不像初中时那样逐题细讲,多半只拎拎文学常识,文言文,再点拨下作文思路。
讲到这一块,陈西曜干脆利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