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帮她冷却脸上、心上的灼热。
她抬起头,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,声音轻快:“是啊,好巧……”
只不过。
这种巧合,可不可以放过她。
她又说:“你也在这儿玩?”和楚瑶一起。
“昂!”他答得干脆。
“……”
她看着已经走远的身影垂下了头,没再说话。
也在这时——
“嗡!”
手机在掌心一震。
屏幕亮起,映亮了她低垂的眉眼。
【司机已接单,距离您153米,预计1分钟到达。】
这个信息就像是救命稻草,她肩膀微松。
平时在学校,除了偶尔晚自习或是上课,她和陈西曜的交集实在不多。
她本就不是会主动找话题的性格,面对女生还好,可对着男生,特别是陈西曜,在此时此刻,她挤不出一点,也不知道说些什么。
幸好。
车来了。
她看向他,一笑:“我打的车到了,先走了。”
陈西曜点头:“行,注意安全。拜拜。”
“……拜拜。”
-
国庆节的路上很堵。
她看着窗外的人群,来来去去,视线渐渐失焦,变得模糊、空洞。
车窗开了一道口,沁凉的秋风钻进来,吹起她的发丝,轻轻飘起。
刚刚的一幕又被风清扫,送入脑中。
他们看起来关系挺好的。
他…是喜欢楚瑶吗?
这个问题缠绕了她一路,直至走到家门口才停止了思考。
她将钥匙插入锁孔,还未转动。
屋内已经传来爸妈的声音——
“你说芮芮怎么还没回来!这都几点了!”
“你也真是,明明知道孩子成绩不上不下的,还纵着她出去玩!”
“我这不是看她这七天假期反正那么长,出去一天放松一下也没什么。而且她不是答应下次月考考到九百分了吗?”
“九百分?哼!”父亲冷哼一声,“她现在撑死了也就八百三、四十分的水平,九百分?你想想现实吗!简直是白日做梦!”
“……”
所有字眼都像细密的针,一点一点刺进心口,密密麻麻地疼。
她眼眶一热,瞬间浮起湿意,变得雾蒙蒙。
黑暗的楼道里,终是没忍住,一滴温热的泪悄然滑落,滴落在水泥地面上。
她靠在冰冷的防盗门上,慢慢蹲下身来,将脸埋进臂弯里。
在黑暗处,眼泪开始肆意奔涌,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,洇湿了袖口。
她知道的。
一直都知道。
知道父母是为她好。
也知道自己很差。
可她能怎么办呢?
她也会累,她只是想有个喘息,喘息而已……
黑暗中,意识仿佛不受控制。
陈西曜和楚瑶并肩的身影,又不合时宜地浮现。
他们……一定没有这样的烦恼吧?
他们那样的人,生来就站在光里。
被爱慕,被捧着,被寄予厚望是不是也不会觉得是负担……
她也好想……
好想,变成那样的人。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。
蹲麻的双腿传来刺痛,肩膀终于停止了颤抖,眼泪也止住了。
她抬手,用力抹掉脸上的湿痕,皮肤被蹭得隐隐发红。
哭够了。
也只能哭这么一会儿。
她扶着墙壁慢慢站起,理了理衣服,又用手指理了下头发。最后,对着手机漆黑的屏幕,努力牵动嘴角,挤出轻松自然的微笑。
她转动钥匙,“咔哒!”一声,推开了屋内的门。
“爸妈!我回来了!”她笑着,“今天路上太堵了,所以耽搁了一会儿。”
“嗯。”沈谦牧看了她一眼,没什么表情,“快洗手吃饭吧。”
她乖巧点头,换了鞋走进屋内洗手,而后坐下。
然而,该来的,终究躲不掉。
沈谦牧将筷子放下,认真地看着她:“你妈妈跟我说,你下次月考……打算考到九百分?”
沈芮宁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紧,刚入口的米饭瞬间如同沙砾般难以下咽。
那语气里除了疑问,更多是一种不言而喻的怀疑。
不过,也正常。
毕竟,她自己也不相信她能考到900分。
她垂下眼睫,极轻的“嗯”了一声。
沈谦牧点点头,语气平和,却带着一定重量:“好,既然你自己答应了。那爸爸和妈妈……就等着看你的成绩了。”
话轻飘飘的。
却想一块极重的石头。
“咚”地一声。
坠入湖中,沉入湖底。
-
“通知一个重要安排,”许明瑾站在讲台上说,“这周三,我们将进行我们高中阶段的第一次期中考试。学校这次会实行轮班制,普通班成绩优异的同学将有机会进入重点班学习。相应的,重点班的同学如果成绩不理想,也可能会调整到普通班。所以,希望大家认真对待,全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