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炽热。
好像在他那里,这世上就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难题。
后来无数次回想,她才恍然明白,那份喜欢,或许就是从这一刻开始。
……
没一会儿,语文试卷也跟着发下来了。
沈芮宁分数不低,但这本就是她的优势科目,她心里并没多少开心。
那个化学分数,像件湿透的衣裳,沉甸地裹在她身上,脱不下,也撕不开。
“欸,你看我的!”陈西曜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。
他拿着刚发的语文试卷摆到她面前,大大方方地点着右上角的分数——92分。
“我语文刚及格!”
沈芮宁抬眼看他,那阵风带着记忆和少年暗哑的语气再次飘来——
“我也想。”
这分数,确实有必要。
只不过。
他脸上看不出半点沮丧,仿佛考砸了对他来说,就像是窗外飘过的一片云,来了,看了,也就散了。
这种状态让她莫名向往。
她期盼着自己有一天也能活成他那样子,不求多耀眼,只希望可以轻松,肆意,像一阵无拘无束的风。
-
这次试卷需要家长签名。
沈芮宁有些不安地回到家,暖黄的灯光柔和地洒在檀木餐桌上,晚饭已经备好,冒着丝丝热气
一切都像很温暖、宁静。
却又像暴风雨前夕。
刘婉清觉察动静,拿着碗筷走了出来,看到沈芮宁回来了一笑:“芮芮,这次周测成绩出来了吧?考得怎么样?”
沈芮宁心里“咯噔”一沉,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沉默地走到餐桌旁,放下书包,从里面缓慢掏出那叠试卷。
她特意把分数好看的文科试卷摆在最上面,将那张刺眼的化学试卷压在最后,试图用这点小聪明,缓冲即将到来的风暴。
可这点心思,在父母面前根本无所遁形。
他们只想看到他们想看到的。
试卷直接被翻到最后一张。
随着目光扫过卷面,两人的表情一点点沉了下去,周遭的空气也渐渐凝滞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沈芮宁垂着头,等着最后的审判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沈谦牧终于抬起头,重重地叹了口气,声音里全是失望:“芮芮啊,你这总分加起来才834……在班里排第几?”
沈芮宁不敢看他们的眼睛,手指紧紧绞着衣角。
她磕磕巴巴地说:“……20。”
“20?!”刘婉清的声音瞬间拔高,“芮芮,你这可是在普通班啊!全班一共才三十六个人,你这都快成倒数了!你要是在A班B班排20,爸妈不知道多高兴!可你这是普通班,竞争本来就没那么激烈,你再不加把劲,以后可怎么办……”
后面的话,依旧是那些关于前途、关于竞争的,早已听过无数遍的道理。
可沈芮宁已经听不清了。
耳边只剩下持续不断的嗡鸣,像被飓风吹起的巨浪,吞没了所有声音。
她垂着头,试卷上签名潦草得不成样子,笔锋锐利,纸面被刮得发毛。
她蜷紧了拳,心里反复翻滚着一句话:
我会努力的。
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她知道。
这句单薄承诺,在此刻厚重的失望面前,显得太过苍白无力。
-
周日,又到了返校日。
对现在的沈芮宁来说,离开家回到学校,竟成了某种解脱。
晚自习。
沈芮宁订正着化学试卷。
只不过无从下手。
对于不擅长的科目,她连错在哪里都理不清。
毕竟放眼望去,处处是错。
一旁的陈西曜写完作业,直起身,伸了个懒腰,歪头,看到了沈芮宁画满红叉的试卷。
目光顿了顿,聚焦在了她冥思苦想的题干上。
他看了几眼,出声:“这道题啊,你去翻课本第五页,有个差不多的例题。”
沈芮宁有些意外地抬眼看他。
停顿了两秒,按照他说的,翻开了化学课本的第五页。
几乎是在同时。
陈西曜挪了挪椅子,朝她靠近,修长的手指越过小小的界限,准确地点在书页的例题上。
沈芮宁呼吸一滞。
他靠得很近,温热的指尖擦过她的手背,像羽毛拂过,激起一阵战栗。
心跳又一次不争气地失控,在胸腔里横冲直撞。
教室太过安静。
她几乎要怀疑,他是不是也听见了。
“看这里,”他屈起指节指了指,“电子转移的路径……先找氧化剂和还原剂……”
他讲得特别细,每一个步骤都拆解得清清楚楚。
沈芮宁原本有些走神的心思,也慢慢被他的声音拉了回来。
一题结束,他忽地侧过头来看她,开口:“懂了没?”
沈芮宁转过脸。
距离在那一瞬骤然拉近。
她甚至能依稀看清他眼中自己的倒影。
心跳快了一拍,体温也悄悄攀升。
他整个人松散地斜坐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