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开。
只很随意说了句:“我也想。”
宋星渡:“?”
他一脸难以置信地扭头看向陈西曜。
这人在说什么屁话?班级第二还有这需求??
沈芮宁只模糊地听到了几个音节,但不确定,甚至一度以为是自己听错了,或者他是在附和宋星渡的玩笑。
毕竟,年级第二……还需要她替考?
替她考还差不多。
等她想要再次回想确认时,那句话已经像风一样吹过,变得模糊不清。
她摇了摇脑袋,选择放弃深究这个荒谬的念头。
再次抬眼时。
陈西曜已经在斜前方的过道边坐下。他的学号靠后,排座位却恰好在沈芮宁的斜上方。
一个只要她一抬眼,就能轻易看到的位置。
……
考试形式和开学考差不多,甚至沈芮宁连考试状态也大差不差。
早上的一切都很顺利,可一到下午,就卡壳。
特别是化学。
她有点烦,右手撑着半边脸,指间的笔帽无意识地在桌面上一点、一点。
目光放空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聚焦。
停在了某个方向。
陈西曜就坐在她左前方,微低着头,写得专注。
答题纸被他放在了桌角,远远看去,每一列框都填的满满当当,好像生怕少写一个字。
没过多久,他写完最后一道大题,干脆地撂下笔,扭了扭脖子,转头,看向教室后的时钟。
像是在确认时间。
就在他收回目光的那一刹,
视线向下一掠。
毫无防备地,撞进了沈芮宁还没来得及躲开的视线。
沈芮宁呼吸一滞,连睫毛都忘了颤。
她想低头,身体却僵住,动弹不得。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涌向了头部,烧得她无所适从。
那一秒,考场仿佛被按了静音。
窗外其他年级上体育课的喧闹、风吹过树叶的簌簌声、周围写字的沙沙声、翻卷子的哗啦声全都模糊远去。
整个喧嚣的世界骤然缩小。
她的耳畔只剩下自己又重又乱的心跳声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
也在这时。
台上的监考老师敲了敲讲台,声音严肃:“考试期间,请同学们专注自己的试卷,不要四处张望。”
沈芮宁猛地回神,慌乱埋头。
余光中,那道身影也顿了一下,随后,缓缓转了回去。
没再回头。
……
四点半整。
监考老师抬腕看了看表,提醒道:“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半个小时,需要提前交卷的同学,现在可以把试卷交上来了。”
沈芮宁抬眼。
正前方,陈西曜合上笔帽,起身,径直走向讲台,把卷子往桌角一放,插着兜走了出去。
他是第一个走出去的。
浑身上下看不出半点考试后的殚精竭虑,只有轻松、自信、从容。
沈芮宁吸了一口气,仿佛周遭那些扰人的空气也随着他的离开,而重新流动。
她重新低下头,注意力终于全部回到了试卷上。
-
这个学校的老师批卷效率向来惊人,不过两三天工夫,成绩就出来了。
沈芮宁低头,看着刚发下的化学试卷。
卷面上那个红笔写的数字,让她心里稍微松了松——
63。
还好,及格了。
可还没来得及高兴,转念一想,心又沉了下去。
这次考试是百分制,折算下来,自己这点分数,非但没进步,反而退步了。
她正盯着那刺眼的分数发怔,旁边也传来了试卷落下的轻响。
目光飘了过去。
陈西曜的试卷就那么大剌剌地摊在桌面上,右上角那个鲜红的数字,醒目得几乎有些灼人。
97分。
也在这时。
陈西曜侧身坐下,带起一阵清冽的风。
他随手拿起试卷,眉梢一挑,弹了弹卷面,笑得肆意、张扬,显然对自己的成绩满意极了。
也是,谁能对97分不满意呢。
他放下试卷,手肘撑在桌面上,忽然侧过身,朝她这边凑近了些:“同桌,你考得怎么样?”
“我……”
沈芮宁几乎是下意识地,想把试卷往书本底下藏。
可他眼尖,没等她反应,视线已经落在了那个鲜红的“63”上。
“怎么才63分啊?”他脱口而出。
语气里倒没有半分嘲笑或鄙夷,更多的是纯粹的不解,仿佛这是个多么难以理解的成绩。
才……
这个字眼轻轻刺了沈芮宁一下。
她明明,已经很认真了。
陈西曜像是有所察觉,摆手:“嗐,小问题!化学其实特简单,以后有不懂的,随时问我!”
他笑得爽朗,拍了拍胸脯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、不知天高地厚的笃定。
“包教包会。”
沈芮宁怔怔地看着他。
少年说话时,眼神总是清亮、澄澈,带着一股能劈开所有阴霾的自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