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聊了一会,吴晔将父母和吴家的人送出门。
吴有经他们是失望的,在吴晔这里,他们没有得到任何的承诺。
真要论谋算,这些乡镇级别的,连婆罗门都不是的人,怎么可能是吴晔的对手?
“备车!别张扬,驴车就行”
回到分宁县,意味着吴晔其实无事可做。
他除了给师父上上坟,教导老周学习道教的科仪和类似种痘等技术,让他能多点吃饭的手段外,有大量的时间可以断尘缘。
“师父,咱们这是去哪?”
道士备好驴车之后,徒儿询问。
“去画湾村!”
画湾村,正是吴晔妹妹所嫁过去的地方。
作为他的妹妹,又在分宁县这个出美人的地方,吴晔的妹妹出落得其实不错。
她妹妹的名字,为吴静淑,其实她一开始的名字并非这个,而是类似于二丫之类。
当年吴晔的父母运气好,恰巧施过一碗粥,救过一个算命先生,所以得了两个还算过得去的名字。但妹妹按照传统,父母也没有对她多上心。
反而是吴晔从小次心疼她,就自己为她改了名字。
而妹妹,也是吴晔卧榻那么些年,闲着无聊教过东西最多的人。
根据父母所言,她嫁到画湾村的李家人。
画湾村在分宁县,算得上是一个有名的村子,它和双井,迢濑一样,都和传说中那位黄庭坚有关。其中双井黄家,更是分宁县的大家族,进士辈出。
只可惜妹妹所嫁的李家,却是这个环境下的小族小姓!
在大村子,当小姓之人。
日子大抵都过得不算太好,所以李家的情况,其实也跟吴家差不多,甚至略差。
虽然顶着个读书人的名头,但这玩意毕竞不能当饭吃。
所以小两口依然过得苦哈哈的。
分宁县不但是个道教大县,也是个科举大县。
这里人才辈出,卧虎藏龙。
他妹夫虽然也在脱产考试,却一直没有考出个名堂来。
自然也没有所谓的尊重。
马车在略显颠簸的乡间土路上缓缓前行,离了分宁县城,周遭的景色便从市井喧嚣转为田野寂静。深秋时节,稻田早已收割完毕,留下齐整的稻茬,远山层林尽染,红黄驳杂,倒映在蜿蜒的溪流中。画湾村距县城约二十馀里,因村前一条溪流在此处拐了个大弯,形似一幅徐徐展开的画卷而得名,倒也风雅。
吴晔靠坐在车内,闭目养神。车内只有车轮轧过路面的辘辘声,以及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。闰土坐在车辕上驾车,不敢打扰师父的清静。
他虽年轻,却也敏锐地感觉到,师父去见这位静淑师姑,心情似乎与见吴家父母族人时有所不同。少了几分刻意维持的疏离与客套,多了些许难以察觉的、真实的人情味。
约莫一个时辰后,马车驶入画湾村地界。
村口有棵老樟树,枝干虬结,怕是有数百年树龄,树下零星坐着几个闲谈的老者,见到这辆虽不华丽但制式明显不同于乡间牛车的马车,都投来好奇的目光。
闰土放缓车速,向一位老者客气地打听李家秀才的住处。
“李家秀才,李元庆吧,就在村尾,最破的那家!”
村口的老者提起李家,还带着几分嘲讽。
吴晔闻言有异,按照老者的指点,去往妹妹家。
“李元庆!今日这账必须得清!白纸黑字,你爹娘当年借的印子钱,连本带利,拖了这许多年,真当老子是开善堂的不成?”
“能不能再宽限两天?”
“宽限?若不是看在你娘家那边出了个贵人,老子早就将你家烧了,不过你上次也说了,你可以回娘家借点钱,现在怎么样了?”
吴晔远远听到了那边,有人说话的声音。
他给闰土使了个眼色,驴车停下来。
吴晔的听觉,远超正常人类,他在双方的争执中大概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。
大抵就是自己的妹夫,李元庆因为爹妈借下的印子钱,所以家庭一直被拖累。
借钱的原因也许有很多,是收成不好,或者是家里有事,或者是家里一直养着一个脱产的书生,原因不明。
不过李元庆一个秀才,属于尚且不能将自己一身所学变现的尴尬身份。
他无力偿还父母欠下来的利钱。
所以也连累整个家庭。
这种情况,其实是大多数底层百姓经常遭遇的事,可是吴晔却没想到。
在他的名声已经传回来的今天,他的妹妹居然还能过得如此不堪?
“娘家那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