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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晔完全是凭借他前世的知识,拼了命证明自己有用。
他师父才留下他。
有了香火续命,他丝毫不敢怠慢,所以在道观里吃了不少苦,才得到师父的认同。
但谁却知道,病秧子的他没走,师父倒是先走了。
道士虽然不讲出家的规矩,可是毕竟也是离家。
父母条件本来就不好,一开始也许还会来看望他。
但有生活的压力在,随着时间流逝,也就渐渐不来了。
吴晔还是最后自己走出一条路,将道观经营得风生水起,才慢慢和家里有了联系。
他为这具身体的主人偿还自己的因果,所以接济了家里不少。
家里的弟弟妹妹,日子也逐渐好过起来!
不过比起后来他的几个徒儿,家人这个概念,实在太淡薄了。
吴晔叹了一口气。
这样说起来,其实回家过年,也就是走个过场。
水生走了,今年这年过得注定不太圆满。
而火火也不会留下,河北的事情始终牵挂着她,如今就是吴晔想要他留下,她也放不下心。岳飞大抵也是要跟火火回河北的,不管是回老家,还是去宗泽那尽孝。
这也是本分!
今年倒只有小青,闰土和玄钧能陪着自己。
“你们走后,那道观空着呢?”
吴晔带着几分没落,询问几个弟子。
“师父,空着呢,不过咱们登记过了,这东西没人敢抢!”
火火首先想到的,就是有人要霸占道观。
吴晔闻言啼笑皆非:“如果咱们不住了,有高道愿意驻守,让给别人就是”
吴晔对于那座破道观,倒没有多少感情。
他始终认为所谓的思念,大多数应在人的身上。
他最放不下的人,其实是五个徒弟,然后是父母。
那座道观虽然承载着众人的记忆,但想来未来他们也不会回去了。
“师父,可是”
火火还要说什么,吴晔笑道:
“我知道你要说什么,可是有人的地方,才是家!”
他一句话,不但说得几个徒儿感动,岳飞在一边,也思绪纷飞。他本不应该在这个年纪,已经离开母亲。
但奈何一个叫做吴晔的人拨弄了命运的手指,将宗泽送到岳飞面前。
如今过年,岳飞也想回家看看家里的老母亲。
一时间乡愁思绪满天飞。
“说起来,我这次离开之前,还请了高伯伯看守道观,我看他个孤苦伶仃的,要不回头将他度了,让他守着道观就行”
所谓高老伯,是在吴晔道观附近生活的一个老人,跟吴晔他们也算可以。
吴晔一想,也行。
以他如今的地位,他反正那座道观也没有人敢占。
不如找个理由,给老头子一个好一点养老之所。
反正一张度牒,他还是能给得起。
吴晔觉得,安排好这些,他和故乡的联系,就越来越少了。
如果自己得宠,大概率要常住汴梁。
可如果自己失宠,那就要考虑找个地方养老的话,也肯定不会是故乡。
然后是父母,弟妹。
父母对于吴晔的养育之恩,吴晔是记得的。
倒是后来的弟弟和妹妹,因为分开太久,他已经不大记得彼此之间的联系。
“走吧!”
既然决心离开,吴晔绝不拖泥带水。
他让程实过来交代一番,然后就披星戴月离去。
等到青溪县的百姓们,自发过来送行的时候,却在馆驿扑了个空。
“先生已经离开了!”
“怎么早?”
有不少百姓,是真心实意过来送吴晔一程。
吴晔在短短几天之内,为众人施粮,种痘,传道
加之他为青溪县除了一个陈家,还有方家和郑家许多曾经杀人祭祀的族人。
着实是将青溪县的生产力,解放了许多。
百姓们朴实,就念着这个给他们带来好处国师大人。
“国师就是怕你们前来相送,所以连夜走了!”
程实告诉百姓们这个说法的时候,他自己都感慨万千。
不少百姓闻言,登时激动落泪。
国师大人好人啊!
这种处处为百姓着想的好官,千载难逢!
阿嚏!
十里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