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、戕害乡里之举!
兼并土地,强买强卖,逼死人命,青溪县衙卷宗之内,你陈家欠下的血债,何止十数条?
苦主血泪未干,尸骨未寒!此乃不仁不义,为富不仁!”
“其三,你纵容子弟,横行乡里,欺男霸女,无恶不作!
仅你陈家那个好儿子,手上便不止一条无辜人命!此乃教子无方,纵子行凶!”
“其四,你勾结州府胥吏,贿赂官员,拢断山货,盘剥行商,中饱私囊!
往来账目,贿赂明细,皆在此处!”
刘达一挥手,旁边一名军士立刻捧上几本厚厚的账册和一卷书信,
“此乃贿赂公行,败坏法纪,蠹国害民!”
“其五,也是你陈家罪不容诛、十恶不赦之最!”
“你陈家为谋私利,暗通生蛮,长期交易紫河车、赤龙衣、青丝引、子母钱、五阴木等阴邪秽物!此等物事,需残害多少无辜性命,亵读多少生灵亡魂,方能获得?!
你陈家百年积累,每一分银钱,都浸透着枉死者的鲜血与冤魂的哭嚎!此乃助纣为虐,资寇虐民,人神共愤,天地不容!”
当刘达说出陈家一系列罪状的时候,陈永年心惊胆战。
他自己家的生意,他如何不知?
但有一说一,陈家主要的生意,还是在青溪县的一些特产之上,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并非主流。只是家族延续百年,家大业大。
许多旁支,远房也要吃饭。
一来二去之下,很多见不得光的生意,也被家里默认。
反正在青溪县这一亩三分地上,很多东西虽然不合法,可是也不见得有什么事。
谁知道皇城司居然将这些东西翻出来,这是彻底的死罪。
陈永年眼中的光芒迅速暗淡,他一开始只是想要为自己的孩子掩盖一下他的罪行。
可如果知道他要付出整个家族复灭的命运来,那他绝对会第一时间将儿子给交出去。
“大人,冤枉”
陈永年话音未起,刘达上前,一巴掌将他甩到地上。
“给我搜!”
刘达一挥手,皇城司的人如狼似虎,开始进入陈家各处开始搜查。
而此时,程县令,也带着衙门的人手到了此处。
看着陈家一地狼借的样子,程实眼皮跳了跳。
他心中十分感慨。
要知道,陈家在青溪县,可没少给他这个县太爷脸色。
他们不可一世,却也有骄傲的资本。
陈,郑,方三大户,这十几年来就陈家风头最好。
这不但是因为他们在上边打点的原因,也有陈家这几年人丁兴旺。
方家也好,郑家也罢。
都有往下走的趋势,可陈家却如烈火烹油,越串越高。
大概也是因为如此,所以陈家人嚣张到已经敢在官道边上立坛,给自己惹下如此泼天大祸。“程县令!”
陈家人见到程实,仿佛见到救命稻草。
他们恨不得抓住在场唯一认识的人,想要给自己求情。
只是程实压根没有理会他们。只是默默站着,低眉顺眼。
人们这才意识到,门口停着一辆马车。
马车边上,有几个穿着甲胄的道人,护持左右。
车内人没有掀开帘子,可是谁都知道里边坐着的人是谁。
跪在地上的陈家族老们,有不少人那天见过那位道人。
他们亲眼看着族长在忽悠对方,对方却笑语晏晏的模样。
这些坐在井底的青蛙,却以为那位大人物好骗。
甚至,他们昨天还在族内开了个小会议,商量着如何应付那位。
可是他们压根就没想到,人家从进入县城连六个时辰都没过,已经将陈家满门上下,皆已拿下。现在压根不是一个小小的祭祀案的问题。
而是陈家生死存亡的问题。
“大人,饶命啊,他们干的事可不关我事!”
“大人,我事管漆园的,是本分人!”
“先生,我要检举,我知道您想找的人在哪”
许多陈家的小辈,却承受不住心理压力,开始崩溃,朝着吴晔求饶。
陈永年本来浑浑噩噩,几乎昏迷。
却在听到哭声之后,勉强回神。
可他在听到那些人言语中的内容,又气急攻心,噗的一声,吐了一口血。
陈永年彻底承受不住压力,瘫倒在地上。
“走,下去吧!”
马车里,还有另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