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基调定下来之后,接下来的事情就水到渠成了。
“通真先生,您确定不跟咱们一起回汴梁吗?”
刘达临行前,还特意去找了一下吴晔。
吴晔抿了一口茶,摇摇头,道:
“请你回禀陛下,就说臣在这边,还有事要处置!”
“此事十分重要,暗合天道,却不方便对外人说道!”
他的回答十分神棍,但刘达却知道宋徽宗就吃这一套,所以领命离开。
苏烨走的那一天,坐在囚车里,泉州的老百姓热情相送,将不少菜叶子和石头,亲切地丢到他的身上。吴晔的泉州之行,也算是来到了尾声。
不过在审查对方的日子里,吴晔其实也没闲着。
他多忙于接待地方上的士绅,与他们讨论教化之事。
吴晔没有忘记,想要真正移风易俗,靠打打杀杀是没有前途的。
而神农经,神农经背后的的那些知识,道理,吴晔打算在泉州铺开来。
吴晔手中的那一套东西,在汴梁城已经是人尽皆知,也有大量的百姓从中获得好处。
可是在运河不达的泉州,消息闭塞带来的后果是,其实许多泉州百姓并没有感受到神霄派的教化,带来的真正变化。
不过相比而言,因为有薛公素等人在,所以泉州在小范围内,一开始完成种痘这样的活计。这次吴晔前来,就是准备将神霄派在汴梁城做过的事,在泉州再做一遍。
而且,以泉州为中心,将神霄派的道,在福建路上推广出去。
吴晔召集了在泉州的神霄道士,然后,在自己带来的道士中,留下了十个人,支持泉州传法。从种痘开始,吴晔公开的方法,也引起不小的轰动。
虽然通过商人和官府,大家也都知道汴梁城有种神奇的重痘方法。
可是知道,到吴晔真正传出,并且免费种痘,这又是另一个概念。
不过真正疯狂的,并不是大宋的百姓,而是那些常年居住在泉州的藩商。
传染病这种事,在华夏的土地上固然肆虐过,可跟华夏之外的地方比起来,那也是好了许多的。他们这些人一听说真有如此神奇的方法,第一时间过来捐输,就求一个名额,能快速种痘,并学习种痘的方法。
其中有个挺有意思的消息,却让吴晔乐开怀。
吴晔并没有特意隐瞒种痘的具体方法,因为牛痘这种事实在太过简单,一般只要传播开来,压根藏不住。
他当初传播这套方法的时候,为了增加其中的神圣性,所以添加了不少道教的法科和咒语。也就是说,除了他和他的五个徒弟,其他人压根不知道这些东西屁用没有。
但大家为了“效果”,还是认真的按照那一套仪轨去做事。
所以看着一群牧师和黑番的巫师,煞有介事,面带为难的念着各种“急急如律令”,他就有一种莫名的喜感。
这大抵也是一种文化入侵吧?
吴晔脑海中浮现出,那些从泉州得到神术的牧师们回到欧洲,煞有介事地在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的画面。
也许未来,世界各地的信仰,巫术文献中,会多了许多道教的内容。
这些,可是妥妥的,被华夏文化影响的铁证,也是一种奇怪的文化融合。
当然,未来他们肯定会发现,这段咒语是多馀的。
不过,那也是是十年,二十年,乃至四五十年后的事。
当然,这种现象,对于吴晔而言不过是一种小小的,有趣的观察,他真正准备的正事,是开始将自己的关注转到青溪县那件事上!
吴晔并没有忘记青溪县路边,那个邪恶的祭坛,还有方腊这个定时炸弹。
他通过程实的渠道,也实时追踪了那边所谓的祭祀案的进展,
陈家不遗馀力的,将污水泼在摩尼教上。
也不停走动,通过睦州知州,给程县令压力。
吴晔在泉州的所作所为,也许别人不知道,可是睦州的大人物们,却是明明白白的。
苏烨当初就收了睦州知州的好处,来给自己说情。
可是因为吴晔的手段,他始终没有将那件事说出口,如今他自己都沦为阶下囚。
可想而知,当初那位知州心理压力有多大?
所以在程实的消息里,他着着实承受极大的压力。
“证据已经收集得差不多”
“人证,物证都在!”
吴晔大略翻了一下程县令送过来的信息,知道这件事其实可以收尾了。
一切,都只等自己过去。
吴晔放下文书,开始安排回程之事。
他要走了,作为代知州的王哲,还有地方上的士绅们,自然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