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幕清晰传入裴铎耳中。青年敛目,瞥了眼身边吓呆的人儿。
而吓到她的人,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废物而已。若非怕嫂子恨上他,他即刻便想剐了此人,省得在他和嫂子面前碍眼。裴铎唤她:“嫂子。”
姜宁穗眼睫一颤,顶着郎君越来越冷的眼神,硬着头皮抬起头看向裴铎,便听他言:“赵兄即已回来一一"青年停顿了下,瞥见女人杏眸里呼之欲出的祈求与柔弱的可怜,他话锋一转,淡声道:“裴某便不带嫂子去府学寻你郎君了,裴某就先回去了。”
姜宁穗窥见了裴铎眉眼间向她流露的邀功之色。好似在说一一我帮了嫂子,嫂子该如何报答我?姜宁穗忙低下头。
赵知学闻言,神色却是一怔:“裴弟与我娘子一同出来,是打算来府学寻我?”
裴铎掀眸,清隽眉目冷而寡淡:“赵兄以为呢?”青年一句反问倒是让赵知学颇有些尴尬。
他看了眼身着粗布棉衣的姜宁穗,垂首低眉,木讷无趣,样貌虽好,却失贵气,丢在人堆里也不过招人多看两眼的平庸妇人罢了。况且裴铎已有心悦之人,岂会看上比他还年长的已婚妇人,他真是读书读傻了。知晓自己误会了娘子,赵知学对她心存愧疚,语气也多了些温柔:“娘子,是我不好,只顾着在府学读书,竞把娘子抛到了脑后,待回屋,我便向娘子赔罪。”
赵知学最后一句话让姜宁穗脆弱的肩颈陡然绷直。她甚至感觉到头顶落下来一道幽深莫测的视线。那道视线有如实质的抚过她发丝,耳尖,滑|入衣襟,让她身体的每一处地方都被他窥见,亦如方才在房中……
用她送于他的那支毛笔在她后背描摹绘画,用的还是三日之内用水清洗不掉的颜料。
她抗拒,不愿,可裴铎却用她先前的允诺让她不得不顺从。一一嫂子应允过我,无论我提出何事,嫂子都绝不推辞,难不成嫂子想要言而无信?若嫂子言而无信,那裴某也做个言而无信之人,与嫂子来个真正的夫妻之实。
姜宁穗趴|在独属于裴铎的榻上,任由他执笔在她|袒|露的背上作画。可原本只是作画,也不知怎么又被他占尽了便宜。她的脸陷进柔软的衾被里,纤细的薄背绷成细直的线条。两只手既无措又紧张的攥紧衾被。
衾被在她手心皱成一团。
女人纤细脆弱的两条腿无力的搁在衾被上,小腿绷直,脚趾蜷紧。外面雨幕成帘。
屋里雨水泛滥。
姜宁穗意识迷离,微张着唇畔|喘息。
她被青年捏着下颔抬起脸,苍劲修长的手与毛笔皆摊在她面前。“嫂子瞧瞧一一”
“这露水比外面的雨还要大。”
裴铎极为无辜的撩起袖袍:“将裴某的袖子都濡湿了。”姜宁穗被他说的羞耻不已,身上都似是涂了一层嫣红的胭脂。她紧闭着唇,不言语,不理他。
方才的一幕幕重现脑海,加之头顶那道侵略感极强的目光,让姜宁穗愈发没脸面对郎君,她委实受不住裴铎的目光,忙从他身边移开,躲到郎君伞下,轻柔的声音被雨声遮盖不少:“郎君,我们回屋罢。”赵知学:“好。”
夫妻二人转过身迈入对面院中。
裴铎撑着伞,乌黑的眼珠直勾勾盯着雨中那抹纤细的身影。雨幕成帘从屋檐汇聚成珠串砸在青石砖上,院子里也积了不少雨水。初春的雨带着刺骨冷意,赵知学一进屋便将屋门门上,在炭盆前烤火暖身子,他抬头看了眼在窗前轻拍身上潮气的姜宁穗,女人因穿着粗布棉衣,显得身子并没有春夏那般消瘦纤细。
他又想起了在宴席上见到的那位贵女。
她甫一进门,身上披着白色织锦大氅,前厅烧着地龙,甚是暖和,逐而一进屋便褪下大氅递给身旁丫鬟,没了大氅遮掩,女子一身翠青色衣裙勾勒出婀娜多姿的身段,翠绿色耳坠悬坠在白皙纤长的颈侧,随她行走间,轻微晃荡。姜宁穗抬头看过去,瞧见郎君虽是看她,可目光游离,似在出神。她轻脚上前,为郎君轻轻拍打身上的潮气。赵知学回神,低头便见姜宁穗蹲在他脚边,撩起他衣角在火边轻轻烤着,为他除去衣裳上的水渍潮气。
女人低着头,露出一截细白颈子和从未戴过耳饰的耳朵。她耳朵雪白小巧,有细绒发丝被橘色火焰映出绚丽色彩。赵知学眼里有欲|火滚动。
他道:“娘子,你先把头抬起来。”
姜宁穗不解抬头。
赵知学伸手遮住姜宁穗大半张脸,只露出女人瓷白下颔和一截纤细雪颈,顿时,胸口剧烈震荡,似有一股极强的冲动从腹腔炸开。他突然弯腰抱起姜宁穗去了榻上,一只手捂住她眉眼,发了疯的亲|吻她的唇。
姜宁穗眼前倏然一暗,随即,唇上传来阵阵刺痛。她的唇被裴铎才吻过,现下又被郎君触碰!在郎君想要抵开她齿关时,姜宁穗心里无端升起一种抗拒。她并未深想,觉着应是怕郎君发现裴铎在她后背留下的丹青才抗拒郎君触碰,姜宁穗死死咬着牙关,不让郎君得逞,她双手推操他,本以为郎君会问她为何不愿,为何要推操他。
可谁知,郎君并没有。
反而她越推操,郎君越兴奋。
赵知学被姜宁穗推的无法,钳住她肩膀,将她翻过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