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68
女人身影纤细单薄,,白色里衣贴着玲珑身姿,勾勒出一截细瘦腰肢,她背着身,扭过头朝他看来,瓷白纤长的颈子与圆润香肩极为诱人。赵知学步伐顿住,看着床榻前久未见到的娘子,不由的吞咽了下喉咙,细数想来,他与娘子至少有四五个月未同房了罢。上一次同房,临门一脚,却被知府的人叫走了。这一晃,又快一个月了。
赵知学笑道:“离别二十多日,娘子可有想我?”姜宁穗心虚的颤了颤眼睫。
郎君今日一问,她才恍然忆起,他离开二十多日,她好像从未想过,每日所想的都是今日如何把字练得更好,识得更多的字,如何避着裴铎,莫要再让他一次又一次的占尽便宜。
她不敢让郎君瞧见眼底的心虚,慌忙回过头,匆匆将里衣拢好,捡起榻上粗布棉衣穿到身上,嘴上却违心的说道:“想了。”赵知学见她这副模样,只以为她羞涩,于是转身将屋门门上,上前抱住姜宁穗。
姜宁穗脊背一僵,缩在袖间的指尖因紧张用力蜷紧。她看得出郎君是何意。
可万万不行。
且不说她答应过裴铎,单说她身上的痕迹,若被郎君发现,她百口莫辩。赵知学抱起姜宁穗躺到榻上,急切的亲吻时,忙被姜宁穗伸手捂住嘴,止住了赵知学迫不及待的冲动。
赵知学不解,蹙眉看她,用眼神询问她为何。姜宁穗将脸埋进赵知学怀里,绞尽脑汁才想了个合理的借口:“郎君,我来癸水了,小腹难受的紧。”
赵知学闻言,好似一盆冷水兜头泼下,浇灭了所有冲动与欲望。他抱紧怀里人,叹了声:“这癸水来的真不是时候,误事。”姜宁穗未敢多言。
以往她从不欺骗郎君,亦不撒谎,可自从与裴铎待久后,竟也撒起谎来。夫妻二人在榻上躺了片刻便起了,赵知学瞧见榻上布料极好的衣裳与小衣,抓起来看了看,低头问姜宁穗:“娘子,这衣裳从何而来?”姜宁穗又编了个谎:“是…是知府夫人赏我的。”凡事一回生二回熟,说谎亦是。
姜宁穗虽心虚,但好在不至于在郎君面前露怯被他发现端倪。赵知学并未起疑,倒是问了姜宁穗一些她与知府夫人聊了些什么,可有惹的知府夫人不快?顺便问了些知府夫人样貌如何。好在姜宁穗见过她,简单说了下知府夫人模样。
赵知学便笑道:“娘子能与知府夫人交好,也算好事,日后知府夫人再让你去府上,你于我说一声。”
姜宁穗轻轻点头:“好。”
赵知学:“娘子还未用晚食罢?我们一起。”姜宁穗暗暗松了口气,柔声应下。
这场雪足足下了三日,白皑皑的雪将隆昌县覆上了一尘不染的白。转眼已过了十二月,再有两个多月便是春闱。自郎君从京都回来后,姜宁穗发现他比从前更勤勉了,几乎日日待在府学,直至子时才归,回来便累的躺在榻上一觉到天明,有时他有不明白的地方,便去隔壁院里找裴铎解惑。
这些时日,她仍是日日去裴铎院里用一日三餐。每一次,都被他占尽便宜。
好在郎君每日早出晚归,并未发现异常。
今年新正,郎君并不打算回西坪村过年,听郎君说,知府大人现在极为看重他,前些日子去麟州给他找了些书籍与见解交给他,让他尽快看完,他好再还到麟州去。
是以,这些时日,郎君几乎都待在府学鲜少回来。姜宁穗再见到郎君,是在二十日后。
清晨细雨绵绵,赵知学怀抱几本书,撑着油纸伞从府学出来,雨水砸在油纸伞上,沿着伞沿串成珠帘滴落于地,他经过一家文斋阁,抬头瞧见一抹翠青色倩影步入雨中,很快消失在人烟寂寥的街道上。那抹翠青色一瞬间将赵知学拉回到京都那场宴席中。那位贵女那日所穿之衣,便与之相似。
他并不知她是哪位大臣家的千金,只听闻她叫黎茯。黎茯一一
名字真好,如天上轮月,清冷雅致。
自京都回来,他便愈发用功,因他见过真正的权势,享受过被众星捧月的优越,他要更加用功读书,他要考过会试,考过殿试,他要进前三甲。唯有进前三甲,方能留在京都谋得一个不错的职位,再靠着礼部侍郎的关系一步一步往上爬,总有一日,他要爬到顶端,手握权势,成为京都权利旋涡中的佼佼者。
虽说到不了呼风唤雨的地步,却能随心所欲得自己所喜,不必再仰人鼻息。雨越下越大,砸在油纸伞上,发出阵阵空灵声。赵知学回到宅邸,听见前方脚步声,微微抬起伞沿,便见自家娘子从裴铎院中出来,且在她身侧还跟着裴弟,裴弟手执油纸伞朝姜宁穗那边倾斜,将她完完全全笼罩于雨伞之下,不受雨水侵蚀,而他半侧身子已被雨水打湿浸透。他们二人挨得太过亲近,若被不认识他们之人瞧见,怕会误以为他们才是夫妻。
赵知学眉峰蹙起,质问的目光落在姜宁穗身上。姜宁穗未曾想到会这般巧合撞上二十日未见的郎君,一时心下惊措慌乱。尤其触到郎君质问的眼神时,头皮一紧,后背也生生出了一层细密冷汗。她喉咙好似堵了一团棉花,如何也张不开口。她想解释。
却不知如何说起。
姜宁穗紧张急促的呼吸声透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