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,她守在海边想感谢苏绛霄的点化,确确实实记得他曾带回了一支剑鞘,说这样便绝不会断剑了。…怎么听上去像是苏绛霄被人证了?
托那些珍珠的福,尹萝得到了青蛟代购的基础版芥子袋。以前用不了是因为没有灵力,以及,非常贵。将随身物品和两截苍青断剑都放进去,还得以更符合当地的行装、补充药品。
只是缺了一味易容材料。
本地不产,又不入蛊做药,几家大药铺甚至没听说过。尹萝想了想,问题不大。
远处海面传来几声奇特的呼喊。
青蛟条件反射地要回游下潜,生生顿住:“月神大人,是我的伴侣在找我。每个黑夜降临之前相见是我们的约定,您要是暂时不需要我,那我一一”打扰人谈恋爱是会被套麻袋的。
尹萝在岸边送别青蛟,感觉身体恢复了些,又挑拣了两颗药吞下,往更靠近密林的深处走。
这里是瘴气浓郁所在,精怪气息重,等闲涉足便有性命之忧。因而怨气也重。
青蛟听闻她要找这么个地方,本想劝她不要靠近。但她好不容易抵达了南洲,当然要大吸特吸怨气!
南洲瘴气大多有毒,最普遍的便是热瘴,令人高热不退神志模糊。尹萝吃了解毒丹,越往里雾气便愈重,两米之外树木难分。依照这具身体的状况应当立刻躺平休养,吸收怨气的刺痛感,覆着高热的迟滞身躯却反常地轻松了些。经脉反噬的痛楚抵达某个临界值,尹萝无法接纳厝遭灵气来舒缓平衡,只能暂且停下。
鼻尖嗅到了一丝隐秘的血腥气。
尹萝额上渗出几许冷汗,经脉烧灼痛楚以至于气息不稳,唇色却交织着病态的潮红。
她停顿一秒,决定装没感觉到。
密林中传来案案窣窣的声响,仿佛什么跌撞着摔进草丛,拖拽着灌木树枝再度缓慢往前。
别过来别过来一一
一道人影从雾气后倒了出来。
尹萝:…”
长发披散遮蔽面容,衣衫晦暗破损,但呼吸起伏,按在石块上的手清瘦发颤,确实可以看出是个人形。
尹萝在姬令羽身上吃的教训够多,没有冒然动作。这人看着强弩之末,声息渐不可闻,却颇为坚韧地吃力爬起。看清他面容的那刻,尹萝警惕打量的眼神顿住了。“我是晏家的晏清珩。”
他口吻虚弱,平淡、甚至是有些漠然地自报家门,“你能送我回晏家,报酬不会少。”
晏清珩见她未应,大约以为她不愿,也再没有别的话,转开目光去观察周遭。
一一这不是第二次重生和她一起私奔的那个侍从吗!他僵持片刻,大约是想走,抓住身旁灰白树干支撑起整个身子,指节磨出斑驳血迹,停留之处便有血印。
没几步便身形难支。
“哎!”
尹萝上前扶他,却也自身难保,被他的重量压着跪倒,两人一同撞上树干。晏清珩的颈下有一道伤痕,血迹仍在缓慢地渗入衣衫,血腥气便是由此而来。除此之外大大小小的伤处难以说清,确是受了一番磨难。即便装扮千差万别,这双眼睛她绝不会认错。晏清珩微微转动颈项,蹙了蹙眉,迎上她的视线:“你是谁?”……说我们是前世怨侣你信吗?
尹萝听见他的气息沉而紊乱,心跳声剧烈得清晰可闻,敛了神色:“我是外洲人,来此找寻我的情郎,他回来后就没了音讯。”这等说辞不知道他是否信了,却未置一词。片刻后,晏清珩慢慢道:“你送我回去,晏家会给你报酬,也能帮你找情郎。”
“……真的么?”
三年后你可是在尹家当受人欺负的侍从了,看见我都得喊二小姐的那种。晏清珩道:“不一定,我的身份并不重要。”尹萝:…”
“但若让晏家知晓你见过我,我最终却死了。”晏清珩语气不变,那双眼中倒映着她的样子,“就不会放过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