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但从姜知晓进门起,先是看到安遇的坦然与自在,又看到了佣人对她的恭敬态度,便知道迟家上下对她应该很不错。
反正肯定比安家好!
迟清淮出差的第二个月,安遇接到了他打过来的电话。彼时安遇刚洗完澡躺在床上,看见来电显示立刻坐起身,清了清嗓子,才接下。
迟清淮打电话来,是要告诉她顾家老爷子过阵子大寿,劳烦安遇帮忙准备一份贺礼,他那边还在忙,只能在老爷子生日当天赶回去。迟清淮:“外公喜欢收藏字画。”
安遇记下了,脑海中立刻想起最近的几个画展拍卖,顿了顿,她又有些担心自己未必能选中老爷子喜爱的。
迟清淮:“我相信你的眼光。”
安遇不自觉弯了弯唇角,随手抄起三个小朋友之一的小熊玩偶抱在怀里,一边捏小熊耳朵,一边听迟清淮讲话。
迟清淮:“在家还习惯吗?”
安遇:“嗯,习惯。”
迟清淮:“那就好。”
迟清淮:“睡到床上了吗?”
这话听起来怪暧昧的,但身为两个知情人的他们才知道是怎么个事儿。安遇戳了戳小熊鼻子:“嗯,没睡沙发床。”迟清淮:“早点休息。”
安遇:“你也是。”
迟清淮:"晚安,小遇。”
安遇心跳微微加快:“晚安……
挂断电话,迟清淮看了眼手机号码的备注,当初存下时,他备注打的是安遇。
那时候,是两方家长坐在包厢里讨论婚事,她坐在那里,像一枝泛着月白釉色的白玉兰,不趋附,不喧哗,她存在那里,便使得周遭万籁俱静,心旷神怡迟清淮点开修改,改成了[老婆]
大
安遇知道,顾家虽然人口复杂,她疲于应付,但顾家对迟清淮的关怀都是出自真心,她便也′爱屋及乌',从第二天就开始看各种画展。半个月后,安遇总算看到了喜欢的,举牌拍下一幅水墨江南。此时距离老爷子寿诞还有三天,也就是说,三天后,迟清淮就要回来了。关掉花洒,安遇扯过毛巾,边擦着身子边思索着,迟清淮会在老爷子寿诞当天早上才回来,还是前一天晚上回来。
他没详细提,她便也没有追问,他们之间的相处依旧带着一份客气。擦干水珠,安遇从衣架上勾下那件她最近常穿的薄荷绿吊带睡裙,缎面材质轻轻晃动,像一汪清潭。
迟清淮不在家,安遇便穿回了她常穿的睡裙,比起把自己从头到尾裹住,她更喜欢肌肤贴着柔软的蚕丝被。
从浴室出来,安遇边往大床方向走,边整理睡裙肩带。忽然,卧室门传来′咔嗒′一声,是门锁转动的声音。安遇疑惑地转过身,下一秒,房门被推开,迟清淮的身影出现在眼前,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,清隽的脸上略有风尘仆仆的神色。四目相对的瞬间,安遇的大脑空白了一秒。“你,你怎么"她张了张嘴,声音却卡在喉咙里。毫无防备撞见他,安遇双腿本能地往后退,这时,还没调整好的睡裙肩带跟着滑落到了臂弯,露出大半截雪白的肩膀。安遇更慌了,一把抬手按住摇摇欲坠的胸口布料,身体却踉跄了一下,脚跟不小心蹭到地毯边缘,整个人失去平衡就要往地上倒去。迟清淮眸色一凛,大步迈进来用手臂稳稳托住她的腰肢。隔着轻薄的料子,她能感受到他手臂肌肉微微收紧的力道。安遇浑身一颤,下意识仰起头,对上男人深邃的目光。迟清淮没有松开她,瞥见她胸前晃眼的那片白,他才发现,她锁骨那里有一颗浅褐色的小痣。
迟清淮面不改色,抬手提起她掉落下来的那条细带,挂回肩上。他把她打横抱起来,放到床边,他单膝跪在地毯上。脚踝忽然被他温热的手掌握住,安遇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迟清淮:“别动。”
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微沉的语气跟她说话。安遇浑身一僵,咬着唇不敢动了。
迟清淮垂眸,修长的手指托住她的脚踝,指腹下的肌肤柔软细腻,带着沐浴后的温热,他小心翼翼地转动她的脚踝,确认没有扭伤,他紧绷的眉心才稍稍舒展开来。
他的视线从她莹白的脚背缓缓上移,不可避免地掠过她光裸的小腿,膝盖,最终停在她那张绯红的小脸上。
她长睫低垂,眼眸含水,无辜又不安地看向他,像受惊的小兔。迟清淮缓缓站直身体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他不忍责备她,但还是忍不住沉声问:“刚才为什么要往后躲?”安遇握了握手心,声细若蚊道:“你,突然回来,我没有准备迟清淮:“你没看到我发的信息?”
安遇哑然,看来他不是突然回来,而是跟她提前说了,安遇微微摇头,声音更低了:“我手机关机了,在充电,我还没开机。”迟清淮”
然而归根结底,还是她太害怕面对他。
“慢慢站起来,动一下脚试试。“迟清淮的声音缓和了些许。安遇听话地站起来,慢慢踱步。
迟清淮的手臂保持着只要她喊疼就会立刻扶住她的状态。安遇又走了两步,确保真的没伤到脚踝。
她抬起头,对上迟清淮深沉如墨的眼眸心跳便又开始加快。尤其,当她意识到此时此刻自己的穿着,手指无意识地揪了揪裙身。她要是现在跑去换,又未免太过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