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随后,他指着满脸惊恐,脸色煞白的高展宏:“准备把你送进去的这位,是吴处长的公子!”声音不算大,但该听到的全都能听到。
林长青停下脚步,狐疑不定。李春南转过身,皱起了眉头。
胡晨光愣住,象是打起了双闪,眼皮子扑棱个不停:高展宏吃饱了撑的?
两人素未谋面,素不相识,甚至于八百杆子都不打着
“老胡,你眼睛别眨,忘了说,你侄子也有份!”说了一句,顾开山快步走了过去,压低声音,“李局,不是我故意给吴处长难堪,而是我怕出事”
说着,他拿出手机,点亮屏幕,翻出信息。
李春南眯了眯眼睛:
顾所长,麻烦你帮我找一下陈朋,把这条信息给他看:陈局长,你不接电话是几个意思?信不信我直接打给李局长?
姓陈的,装死是吧?行,别怪我没提醒你,也别怪我砸你们场子…
再看备注:王教授。
又看了一遍,李春南回过头,找到了陈朋。
娘家客的前一排,坐的全是穿制服的,其中就有陈朋。看到他的时候,这狗东西先是笑了一下,然后眼神开始乱飘。
只是这一下,李春南就断了个七七八八:顾开山说的是真的,王齐志说的也是真的。
没空细想,这事是怎么发生的,又是什么原因。李春南一指陈朋,然后转身往外走:“都出来,外面说‖”
这个“都”,自然指的是顾开山、吴玲、高展宏、林思成,以及胡晨光。
至于陈朋,他敢不出来,腿给他打断。
胡晨光一脸懵逼:“老顾,啥情况?”
顾开山摇头:“我没功夫解释,待会问你女婿!”
吴玲又惊又疑,刚要问高展宏,但看到儿子的神情,她脸色一变。
知子莫若母,只是一眼她就知道,这个畜牲在想什么:顾开山怎么知道的?
顿然间,血涌上了脑门,吴玲眼前发眩。
她咬了一下舌尖,声若蚁吟:“不是你干的!”
不是疑问,而是肯定,意思是:打死也不能承认。
高展宏忙不迭的点头。
唯有林思成:好象和他没关系一样,脸上看不出半点儿表情。
然后,李春南在前,一群人跟在后面,朝门口走去。
胡鲲站在旋转门一侧,已经踌躇了好一会:其实出门的时候,他就后悔了。不是后悔替高展宏顶缸,而是后悔没有趁机多要一点好处。
正尤豫着要不要回去,再和高展宏谈谈条件,从大厅里出来乌央央的一群。
仔细一瞅,胡鲲吓了一跳,“啪”的一声,一个立正:“李局长!”
穿着西装,还敞胸露怀,这个礼敬的不伦不类。
只当是胡晨光局里的民警,李春南微微点头,脚下不停。
但将将走出感应门,“咚咚”的两声,然后传来两声暴喝:
“干吗的?”
“别动!”
顺着声音一看:从宴会厅的窗户里跳下两个小伙,直奔对面的桑塔那。
车很破,后备箱高高翘起,象是刚出过车祸。仔细再看:车门两侧的空隙里,鬼鬼祟祟的蹲着两个人,象是在拿东西捅锁眼。
怪的是,看到有人跑了过来,两个人不但不害怕,反倒带着点兴奋。
两人相视一笑,开锁工具一扔,手就伸向了后腰。
李春南的眼皮“噌噌噌”的跳:这动作,不要太熟悉?
随即,“砰砰砰”的几声,桑塔那两侧的面包车里又跳下来了六七个。一模一样的动作:掀衣襟,摸后腰。
但刚摸到腰里,对面两小伙又喊:“别动,那个单位的?”
七八个警察全都愣住:同行?
还真别说:看看周围那一圈的警车,再到大厅看看,那一桌挨一桌的一杠三、两杠一、两杠二。但没人敢大意,该掏的照样掏:万一这两个是毒贩,故意诈唬呢?
直到两个小伙取出证件,朝着他们亮了亮:“问你们话呢,哪个单位的?”
带队的是位副大队长,正要回应,陈朋后发先至,从大厅里跑了出来:“都给老子闭嘴。”干他娘,都不够嫌丢人的。
你报个屁你报?
他一边嘀咕一边骂,还边跑边指:“都我收起来!”
陈局?
一群缉毒警心里一紧,手缩了回来,垂手立正:“陈局!”
陈朋没理他们,跑到从窗户里跳出来的那两个小伙旁边,一声怒喝:“站好了!”
两个小伙一个立正。
然后陈朋先摸腰,后摸口袋,再摸裤腿:咦,没东西?
吓死老子了:还以为这俩愣头青揣着枪来吃席?
然后,他顺手就是两巴掌,一人的后脑勺上给了一下:“不要命了?”
干禁毒的向来是手比脑子快,因为手但凡慢一点,就得进烈士陵园。
两个小伙直愣愣的不敢动。
又摸了一遍,确实没东西,陈朋瞪着眼睛:“回去吃席!”
两小伙一个立正。但没走几步,看到李春南,又一个立正敬礼。
陈朋回过头,看着几位缉毒警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