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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不知道这些钱是从哪来的?
高展宏越想越怕,嘴唇直打哆嗦。突地,他看到和李局长说话的林思成,用力的咬住牙根:有钱能使鬼推磨,大不了出点血。
五十万不够就一百万,一百万不够就两百万,只是个大学生,就不信这小子不动心。
暗暗转念,他又瞪着胡鲲:“愣个球,还不去把东西拿回来?”
拿什么,那包冰糖?
胡鲲呆住了一样:百分百,禁毒就在车场布控,就等着抓人呢。你现在让我去拿东西?
“万一他们还没来呢?就算来了,他们还能不认识李局长?”
看他站着不动,高展宏咬着牙,“就今天这情况,他们肯定不敢现场抓人,只敢悄悄的查。即便来个头铁的,即便敢抓,也会等领导们入席后再抓。趁这个机会,你赶快把东西拿出来”
胡鲲站着没动,脸色发白:“拿出来以后呢?”
高展宏压低声音:“当着他们的面倒掉,然后告诉他们,只是白糖!”
明白了:你要让我顶缸,承认东西是我放的?
有动机,更有作案时间,大不了提前一点:就说是林思成和顾明陪着新郎上楼的时候放的。胡鲲脸色铁青:“宏哥,那我工作怎么办?”
“到这个时候,你还有心情管你那个破工作?”高展宏冷笑着,“你担下来,顶多就是处分,开除。但你不担,那肯定是咱俩一起担。”
“到时候,你和我的工作全保不住不说,我妈也要跟着受牵连。我妈一受牵连,训练基地百分百得黄。你好好算算:哪个多哪个少?”
高展宏又支了支下巴:“然后你再想想,李局长今年多大,还有几年退休?不过一份工作而已,等几年风声过去,让我妈帮你活动活动,再把你弄回来。”
胡鲲顿住,脸色阴晴不定:训练基地如果黄了,等于投进去的那三百多万,全打了水漂。
如果上这个班,干几辈子能挣回来三百多万?
他咬咬牙:“我去!”
高展宏用力点头:“放心,不会亏待你。等基地办好,我再给你加半成股份,让你任副总!”半成就是三百万,再加之前的三百万干了。
说干就干,胡鲲“腾”的站了起来,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。
高展宏猛松了一口气:都到这会了,这件事必须得给他妈坦白。不敢说一点事儿没有,至少不能影响到基地。
暗暗转念,他站了起来,若无其事的往宴会厅门口走去。
没敢靠太近,高展宏站到了离吴玲身后五六步远的地方。
往后瞥了一下,吴玲朝着儿子笑了笑。高展宏总感觉,他老娘这笑容有些勉强。
说实话,吴玲这会能笑出来,已经算不错了。
只以为胡晨光是个无根的软柿子,硬也只是嘴硬,撑不了几天。却不料,他外面包了一层塑料皮,里面竞然是个实心的铁疙瘩?
如果知道他和李局长的关系这么好,何必和他置那个气?分局又不是就胡晨光一个副局长?大不了表决通过,让他保留意见,然后在文档里换个说法,模糊其词,这事就算成了。
只是怕留下把柄,给以后埋雷,吴玲想着最好能把胡晨光拉入伙,才拖了这么久,搞了这么多事。但谁能想到,他后面是李局长?
就说一点:如果李局长也卡着胡晨光死卡着的那一条不放,这基地永远别想建起来。
因为她这次是顶着上面的名头,给自己谋的私利。如果扩大用地面积,别说她能不能找来一个亿的动迁资金,光是用地手续就绝不可能批得下来。
越想越是后悔,吴玲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。同时也在盘算怎么补救,怎么才能让胡晨光别告状。如果告了,怎么才能让李局长网开一面,高抬贵手。
暗暗琢磨着,她又瞄了一眼努力的板着脸,眼睛却亮得发光的胡晨光。
亡羊补牢,为时未晚,至少得释放一下善意,示个好。
好不容易等李局长说完话,胡晨光请一位说是西大林院长的老人陪着去了主宾席。吴玲不动声色的走到胡晨光的身边。
恰好,顾开山也走了过来,象是要和胡晨光说事情。看到她的时候,顾开山瞄了一眼,又往后身后支了支下巴:“吴处长,这位是令公子?”
吴玲回头看了一眼高展宏:“对!”
顾开山点头:“果然是一表人才,机智又果断!”
吴玲顿了一下。
前一句好理解,但后一句:你认都不认识,怎么知道他机智果断?
感觉,话里有话?
正狐疑着,顾开山笑了一下:“有件事,要给吴处长汇报一下:今天中午接亲回来的时候,令郎安排人,在我干儿子的车里藏了一包东西。”
稍一顿,顾开山吡着牙比划了一下:“白的,粉末!”
吴玲猛的愣住:白的粉末,能是什么东西?
她脸色一变:顾开山,你放屁?
心里骂着,正琢磨着怎么反驳,顾开山又指了指:“忘了说,就这位。来,思成,我给你介绍,这是吴处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