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备了多长时间?
三年,五年,更或是八年,十年?
眼前这女人存在的意义,就是为了这一天。假冒王瑃,是她努力的活着,能坐在这里的唯一的使命。所以,当自己说出真相的的那一刻,她才这么害怕,这么激动。
也并不是林思成想故意给这位吴副支难堪,故意不审,而是他知道:问不出来的。
他叹了口气,看着女人:“你们确实很象,表情丶语气丶声调丶以及动作习惯————这些都可以后天训练,但五官和身材训不了,血型更改不了,只能是天生的。所以,你们即便不是挛生姐妹,也应该是一奶同胞————”
“还有你的手,王瑃应该让你长期把玩料器(玻璃器)和鎏金器。这几种文物中有足量的硫化铅,长期接触会导致重金属沉积,永久性的复盖指纹。”
“同时,她还让你盘磨青铜器和含石青的壁画,这两种含砷,会使掌跖角化,掌纹融合消失。而且,还能伪造长期盗墓的痕迹。”
“但毕竟你没有真正的盗过墓,即便下去过,也是有数的几次。而只有经常开棺,经常接触尸体,才会沉淀足量的尸蜡烷烃,使皮肤腊化增厚————”
“哦,你应听不懂,那我说简单点:其实就是尸油,但不是一般的尸油,而是长期缺氧环境下经年累月生成的那种。一旦见光,甚至一出墓就会反应变质,所以没办法伪————”
“关键在于你这个病————说实话,我真的很佩服:佩服王,更佩服你————
她给了你多少好处,才能让你心甘情原,主动得上顽哮?”
“她是三级,虽然难治,但用针炙丶中药基本能稳住。而你这个病,却到了五级。
看似只差着两级,但你只要一发病,喉咙里就象有蚂蚁爬一样,关键是那种窒息导致的濒死感:她一年也就发作两三回,但你一月就得两三回————虽然病不死人,却比死了还难受————”
林思成顿了一下,深深一叹,“想来,她为了让你得和她一样的病,采用细菌定值的方法:比如拿墓土丶腐朽的棺材丶文物,更或是尸骨中的细菌培植,培养成功后,再让你吸入。
如你所愿,你们确实得了一模一样的病,但过于急切,没控制住,病的太快太急。她又不敢带你去看,看也不敢找晁教授那样的名医,所以,你的病比她重的多,比她痛苦十倍都不止————”
女人脸色苍白,眼神飘忽,嘴唇紧紧的抿在一起。
虽然已没有之前那么激烈,但依然能看出,她的身体在颤。
不需要多专业,甚至都不需要警察,是个人就能判断的出来:林思成不是猜测,而是事实。
一点儿都不夸张:一群人盯着林思成,那眼神,就象是在看神仙。
一次是巧合,还能次次都是巧合?
特别是孙连城丶韩新丶两个审讯专家,以及书记员:他们亲眼看着林思成审了马山两次,更看过林思成突击审讯杨吉生的录像。这一次,更是近在咫尺。
为什么每一次,林思成都能一针见血,直指要害?
就象现在:他甚至不需要嫌疑人开口,不需要嫌疑人回答一个字,就能得到最准确的答案。
就好象,他当时就在场,亲眼看着这些人是怎么犯的案?
吴秋华的感受更深:她是关系户,这没错,但她也确实有真本事。
所以,之前她一直很怀疑,也很不理解:总队人才济济,要专家有专家,要技术有技术,为什么要把所有的功劳都让给这个连警察都不是的年轻人?
甚至于,才二十出头。
后来,她知道了一些内幕,自以为恍然大悟:就因为这个年轻人来头不小?
那自己的来头同样不小,是不是也可以分一点功劳?
但直到现在,她才明白:和来头大不大没有半毛钱的关系。
所以,才让她弄成了现在这样————
正暗忖间,书记员壮着胆子举了一下手:“孙支,林老师刚才说的这些,要不要记录?”
一语点醒梦中人:为什么不记录?
不但要记录,还要顺着这个方向往下查,至少要证明,眼前的这个王瑃并不是真正的王瑃。
就如之前说的:亡羊补牢,为时未晚————
孙连城点了一下头,顿然间,好多人都拿起了纸和本子。
书记员,两个医生,以及护士。还有审讯专家,以及吴秋华的助理。
随便,他们又怔住:林思成把笔录本放在了椅子上,又转过了身。
这是嘛,要走?
不是————还没审下来啊?
孙连城正要说什么,吴秋华的动作比他还快,“唰”一下站了出来。
脸色潮红,表情极不自然,既尴尬又丢人的那种。但她还是硬着头皮拦住了林思成:“小林,哦不————林————林老师,刚才对不起,我向您道歉————请你别走,你帮帮忙!”
林思成顿住,摇了摇头。
不是他不帮,而是帮不了。
“吴支队,我刚才说的:她这种病比死了还难受,并不是比喻,而是事实————”
他看了看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