陌生的刺激味道停在舌尖,初尝印象并不好,最初的清苦后,又股青梅淡香在唇齿弥漫,久久不散。
每人品味各不相同,盛穗还是无法理解酒的魅力所在。
她放下杯子要推回去,对面的男人先一步抬手,用修长食指蹭去她唇边的液渍。
昏黄环境里,连周时予黑眸眼底的温情,都被映照出几分蛊惑。
男人垂眸,拇指指腹摩挲着透明液体,在四周喧嚷中忽地勾唇笑了笑:
“穗穗,你最近好像越来越喜欢撒娇。”
“……”
盛穗被说的耳朵尖发热,菜还没上就只能去剥毛豆,结果又被人先拿走盘子。
“我来吧,别弄脏手。”
周时予手指捏在深绿色的毛豆外壳,挤压用力,就见两颗青色圆豆掉落瓷盘:“这两天手语学的怎么样?”
“不太好,”盛穗托腮叹息,“时短、要背的太多,总觉得基础都没学扎。”
“或许是努力向不对。”
周时予将放着青豆的瓷碗推到她面,湿巾擦手:“语言的学习法总共同处,像英语的词根词缀,你可以去问问手语老师,是否相似的归纳总结。”
聪明人做事,果是先找法再行动;
盛穗安静周时予提出解决法时候,倏地意识到,她在婚后好像逐渐忘记,刻面的男人,是很厉害的人。
高中时期成绩令人望尘莫及,常青藤毕业后创业一路绿灯、编写业内奇迹,传奇又开挂般的人生,简直畅通无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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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这样优秀的人,是她的丈夫。
不知怎么,大脑毫无征兆跳出这个认知后,她唇角不向上扬了扬。
周时予话语微顿,问她在笑什么。
“突觉得你很厉害,”她笑着摇头,想了个比喻,“好像再不可思议的事情,只要交给你就能迎刃而解。”
两人点的炸鱼最先上桌,盛穗侧身让服务员上菜,同时好奇道:“你也过想做、但无法完成的事情么。”
“很多。”
“最初我并不想学金融、而是去做医药研究,”周时予在用筷子挑炸鱼肚皮上没刺的肉,夹进盛穗碗里,“后来意识到个人能力渺小,就换一条路做风投,去资助能力的人做研究。”
盛穗想起,成禾最初的投资都是针对糖尿病行业,继续追问:“你为什么想做医药研究?”
周时予思考片刻,笑了下:“没什么远大理想,只是希望自己、或是成果能被人需要。”
模棱两可的答案,盛穗倒很能理解:“我选择从事特殊教育也差不多,不是想拯救谁,而是希望别人需要自己。”
“人很早之和我说过,”面对的周时予耐心倾,盛穗忽地回想起以,“我可能是小时候缺爱,所以走向另一个极端,迫不及待想把自己的关心和爱护都奉献出去。”
她坦诚道:“当特教老师算是处于私欲,这样想,我没你说的那么高尚。”
周时予却不这样认为:“但你做的事情帮助许多人,这样就够了。”
“以及,大多数人一生都在寻找热爱,”男人话语微顿,“不管出自什么理,你既找到,就该紧紧抓住。”
闻言,盛穗微微睁大眼睛:“那个人当初也是这样对我说的。”
说起来,她的从业选择也很几分草率的神奇。
盛穗专业不是特殊教育,大一寒假的某次志愿者活动才首次了解这个领域,产生兴趣后一直参加相关活动,心里早生出想转行的萌芽。
但真正确定从事特教,还是因为学校响应国‘/’家青年报号召、建立的青年心理互助小组。
那时她初来乍到魔都,在繁华都市难以融入,又对母亲新家庭而对她忽视而耿耿于怀,心里郁闷,在公告栏看见互助小组的宣传单后,没犹豫就选择加入。
新建立的组织松散、外加学校没后续扶持,负责人只是随机将七人分成一组,以线上交流的形式帮助大家敞开心扉、又敷衍潦草地请专家进行几次演讲后,发现效果不佳就没再继续。
在那个互联网不够发达的年代,互不相识的七人聊天群很快沉寂,一个月后,群主提出要解散互助群。
当盛穗以为事情要就结束时,群里鲜少发言的“Z”突找她私聊,表明他不想结束、问盛穗是否还愿意再继续聊。
她当时以为对是群发,没拒绝就断断续续和Z聊,一段时后,居发现两人十分投机,再简单不过的日常都能聊上半天。
他们很默契地从未问过对身份信息、甚至彼不知道对是男是女:但大学三年里两人无话不谈,甚至在盛穗面临就业选择时,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