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规矩不知道?给足银钱,便是良人……” “非也,非也。你们都错啦。” 拎酒葫芦的中年卒子接着摇头,也不怕把脑浆摇匀了。他等众人安静了下来,齐齐看向他,装足了腔调,这才竖起一根指头: “不是一伙人,是一个人。” “一个人?!” “你莫不是在说笑?” “绝无半句虚言。一个血脸汉子,两口短刀耍得那叫一个漂亮,当真是杀人如割草,砍头如砍猪,下凡的杀星不过如此。要我说,这樵县呐,果然是应了草莽多英豪这句话……” “来车啦!” 中年卒子的装腔作势被打断,脸色很不快活。他拎起白蜡杆子软枪头,慢悠悠踱步到一辆牛车前头。 车上是个戴斗笠的男人,这时节天亮得晚,也看不清脸,车辕上摆着一堆东西,用衣服层层包裹起来。 “查验!开车门!” 卒子用枪头砰砰敲打车厢。 那男人却摇了摇头: “开不了。” “……开不了?” 卒子眯了眯眼,脸上露出一个“大家都懂”的古怪笑容。 “规矩懂吧?” “懂,懂。” 男人点头,“一个人进城,有路引户牒是四钱,没有便‘润手’一角银子;一辆车查验是一两,不查便是五两。” “那还不赶紧交钱?莫叫军爷多费口舌。” “得嘞。一共五两一角……” 男人伸手往旁边的衣服堆里翻了翻,拽出一个东西,抛向了卒子。 那卒子下意识伸手去接,落到手里黏糊糊一片。他定睛一瞧,瞳孔骤然放大。 那是一颗带辫子的青皮人头! 咚一声闷响,新鲜人头落在地上,骨碌碌滚开。 “你!” 卒子举起长矛便要大喝,这时候,男人抬了抬斗笠。 映入卒子眼帘的,是一张血色凝固的可怖脸庞。 “……” 卒子脸色青白,那一声大喝跟骨头似的卡在嗓子眼,怎么都吐不出来。 “大明律例,一颗后金人头,可以换五十两白银。瞧仔细了,这可不是你们惯用的杀良冒功的假货。五十两,减去五两一角。” 路左微微俯下身子,摊开一只掌心。 “来,找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