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寒潮!你信不信姐姐?”
柳寒潮望著姐姐眼中那复杂的光芒,重重点头:
“我信!”
“好!”
柳寒汐咬紧牙关:
“那就记住!信必须亲手交到谭行手上!
越快越好!爸妈、老师、任何人都不能经手!听懂了吗!?”
她的语气带著急厉。
“可为什么?”
柳寒潮声音发颤。
柳寒汐的话突然卡在喉间,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是啊,为什么?
明明自己和他不算熟悉,甚至自己的武途就是被他亲手所毁!
可当她决定拼死一搏时,第一个浮现在脑海中、能让她託付性命的人竟是他。
她嘴唇微动,万千思绪在脑海中翻涌,最终只凝成一句:
“別问!照做!这是姐姐这辈子算是第一次求你!也是最后一次求你!信的內容,你也不准看!答应姐姐好吗?”
“第一次求你”
这五个字如巨石砸进柳寒潮心海。
她虽仍不明白姐姐究竟要做什么,却清晰地感知到这份託付背后的千钧重量。
没有半分犹豫,她猛地將信件塞进外套內袋,深吸一口气,將所有疑问压回心底,郑重点头:
“姐!我懂了!”
她的声音斩钉截铁:
“你放心!我一定亲手交给谭行!死也会送到!”
见妹妹眼中映出坚定,柳寒汐紧绷的心弦终於稍松,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释然的微笑。
她轻轻握住妹妹的手,一触即分:
“走!带著阿姨从应急梯下去,现在就走!”
柳寒潮不再多言,深深看了姐姐最后一眼,转身如一阵风般掠出病房,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脚步声渐行渐远,最终归於寂静。
病房內只剩下柳寒汐独自靠在床头。窗外都市的喧囂隱约传来,如同为她敲响命运的倒计时。
她缓缓合上双眼,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而快意的弧度。
戏台已搭就,棋子已落定。
接下来,便是她柳寒汐以身为炬,燃尽一切的最后一舞!
谭行…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。
医院走廊的阳光有些刺眼,但柳寒潮却异常急切,姐姐的嘱託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口,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她一把拉住还在为柳寒汐那句“妈辛苦您了”而心神激盪、眼圈微红的母亲张婷。
“妈!快!跟我走!”
柳寒潮语气急促,根本不容母亲多问,拉著她就朝著医院侧门的应急楼梯快步衝去。
“寒潮?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你姐姐她”
张婷被女儿前所未有的焦急和大力拽得踉蹌,心中的不安迅速放大。
“没时间解释了!姐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我做!我们必须马上找到一个人!”
柳寒潮头也不回:
“妈,先別问,跟我走就好!” 看到女儿如此神態,张婷纵然满心疑惑和担忧,也立刻闭上了嘴,只是反手紧紧握住女儿的手,加快脚步跟上。
母女二人几乎是跑著下了应急梯,衝出医院,拦下一辆计程车。
“师傅,去雏鹰中学!快!”
柳寒潮报出目的地,胸口剧烈起伏,手一直紧紧按著外套內袋里那两封滚烫的信。
计程车一路疾驰。
柳寒潮紧抿著唇,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眼神焦灼而坚定。
张婷看著女儿的侧脸,最终只是无声地嘆了口气,將所有的疑问和担忧默默咽下,只是更紧地握住了女儿另一只冰凉的手。
雏鹰中学,武道训练馆。
即便隔著老远,也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沉重破空声以及少年们呼喝的练武声。
柳寒潮几乎是拖著母亲一路跑进训练馆,目光急切地扫视著偌大的场地。
下一刻,她锁定了目標
场地中央,一个身影格外醒目。
谭虎赤著上身,古铜色的肌肤汗水晶亮,块垒分明的肌肉隨著他的动作賁张起伏,充满野性的力量感。
他手中一桿玄铁重戟,正被他舞动得如同咆哮的黑龙,戟风狂猛,撕裂空气,发出令人心悸的呜咽声。
周遭练习的学员都下意识远离那片区域,眼中带著敬畏。
“谭虎!”
柳寒潮顾不上许多,拉著母亲直接冲了过去,声音因为奔跑和急切而显得有些尖锐。
“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