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 传递(1 / 4)

当柳寒汐將三封信件仔细收进贴身內袋之后,她闭目凝神,暗暗引动体內那股来自异域邪神的诡譎力量。

这股力量阴寒肆虐,如一头蛰伏在经脉中的凶兽,躁动不安——却也是她最后一搏的唯一底牌

就在这时,病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
柳寒潮端著一个保温桶,小心地走进来。她身后跟著一位气质温婉、眉眼与她极为相似的中年美妇,只是面容难掩憔悴与忧色——正是柳寒潮的母亲,也是柳寒汐的继母,张婷。

空气中瀰漫的消毒水气味,仿佛被一抹清甜温香悄然覆盖。

“姐,醒著吗?妈刚做了酒酿丸子,还热著呢。”

柳寒潮放轻声音,努力让语气显得轻快。

柳寒汐转过头,目光掠过妹妹与继母。

她脸上那冰冷决绝的神情如遇春光般迅速消融,转而露出一抹异常柔和的微笑。

“阿姨,寒潮,你们来啦。”

她声音微哑,却透著一丝暖意。

张婷快步走到床边,看见柳寒汐的剎那,眼圈就红了。她慌忙低头,手中利落地拧开保温桶:

“小汐,快趁热吃。按你小时候最喜欢的口味做的,多放了酒酿和桂。”

温热的甜香瀰漫开来。莹白的丸子在浓稠汤羹中半浮半沉,金黄的桂星星点点缀在一旁。

柳寒汐轻轻吸了口气,眼底笑意深了些:

“真香。谢谢阿姨。”

她接过碗勺,舀起一勺,轻轻吹了吹,缓缓送入口中。

甜软裹著酒酿的醇香与桂的清芬涌入口中,瞬间暖入胃腑,也仿佛短暂驱散了那縈绕心头的死志与决绝。

她吃得慢,却极认真,宛若要將这味道刻进魂魄深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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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寒潮和张婷看著她安静吃饭的模样,不约而同鬆了口气,脸上露出些许宽慰。

病房一时陷入一片温馨寧静。

一碗很快见了底。

“还要吗,小汐?”张婷连忙问。

柳寒汐摇摇头,温和的地笑了笑:

“不用了阿姨,真的很好吃…只是刚好饱了。”

她顿了顿,指尖无意识地捏紧被角,声音更低柔了些:

“就是有点腻,想喝点水…麻烦您了。”

“说什么麻烦不麻烦…”

张婷急忙拿起水壶,像是抓住什么寄託般握紧,又转向柳寒潮,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:

“寒潮,你…你陪姐姐说说话,妈妈很快回来。”

“嗯,妈你去吧。”

张婷转身走向门口,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
她的手刚刚触到金属门把

“妈”

柳寒汐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,声音不高,却骤然刺破空气。

那一声呼唤里浸满了多年未曾言说的情绪,哽咽却清晰:

“这些年来辛苦您了。”

张婷的背脊猛地一颤,仿佛被什么击中般僵在原地。

眼泪毫无徵兆地汹涌而出,瞬间模糊了视线。她死死咬著唇,不敢回头,怕一回头就再也压抑不住决堤的情绪。

她只是重重地点头,肩膀难以抑制地轻颤,从喉间挤出一句破碎的回应:

“傻孩子…说什么呢…你好好的…我…我这就给你打水去”

她几乎是踉蹌著推门而出,逃离般的身影消失在门后,只留下空气中尚未平息的震动,和一声若有若无的哽咽。

脚步声渐远。

就在门合上的一剎那,柳寒汐脸上的温柔顷刻收敛,化为严肃和凝重。

她猛地吸了一口气,看向妹妹,声音压得极低,却语速飞快:

“寒潮,过来!姐有件要紧事必须交给你!”

柳寒潮被姐姐骤然转变的语气惊得一愣,下意识问道:

“姐?怎么了?”

柳寒汐目光如电,迅速扫了一眼门口。

下一秒,她猛地从病號服內侧一个极其隱蔽的夹层中,掏出了那两封摺叠严密的信封,一把塞进柳寒潮手中!

“听著寒潮!”

她声音低沉:

“我知道你和谭行的弟弟交好,你让那个叫谭虎的小子带你去见谭行,把这两封信,必须亲手交到谭行手上!!

这件事至关重要!除了他,绝不能经第二个人手!”

柳寒潮捏著那两封信,整个人都怔住了,大眼睛里写满震惊与茫然:

“姐?这为什么是谭行?他明明”

“没时间解释!”

柳寒汐双手用力抓住妹妹的肩膀,目光灼灼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