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他肯定不会说出来。
秋白露嘖了一下:“不老实。”
贺建华又笑了一下:“你別动了,坐著。”
坐哪里呢?地上只有一个小板凳,小板凳上绑著小棉布垫子。
日常只有做饭烧火的人坐。
秋白露犹豫了一下,贺建华就用手肘推她:“坐著。”
秋白露坐下来,擦乾手:“你洗我还不进屋?”
“嗯,不进去,陪我。”贺建华说。
厨房不够大,俩人就有点挤了,灯光不够亮,坐下更是觉得黑漆漆的。
但是俩人这么挤著,秋白露就什么都没在意,也跟著笑了一下:“好吧,陪你。”
大概是彼此都知道此刻对方心里的感受,闹了这么一出,也不需要说什么安慰的话,就这么陪著彼此坐一会就会觉得內心特別平静。
今天闹这么一出,大家都累了,晚上回去三个孩子追著问,秋白露犹豫:“问爸爸。”
禾宝扑过去:“爸,到底咋了?姐姐说是大姑来了呀,大姑干啥了?”
贺建华也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了:“大姑有个儿子,不学好,犯罪了。现在跑了,大姑家来人希望爸爸帮忙把人保了。”
“什么是保人?”禾宝问。
“就是本来要坐牢的,叫爸爸帮忙不要坐牢。”贺建华摸她的头髮:“这种事不对的。”
大人教育孩子,当然是要这么教育的,那些阴暗面孩子们现在也没必要知道。
“哇,那犯罪就要坐牢啊!打人了吗?”穗宝问。
“说不定是偷东西呢?”豆宝说。
“是抢劫。”贺建华说:“这件事去了学校要保密,知道吗?”
“哦,那我们肯定不说的。”禾宝点头。
这个方面家里人还是放心的,主要是有秘密他们三个就消化了,不至於出去说。
而且家里人嘱咐了的话,他们还是愿意听的。
比如不许在学校说贺建华是做什么的,他们也就没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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儘管学校老师都知道,但是不至於跟普通同学说,好好上学就行,弄出距离感没意思。
哪怕其实孩子们自己也不知道贺建华这个副局长能干啥是干啥的。
“那奶奶为什么哭?我都看见了,奶奶眼睛都红红的了。”禾宝又问。
“因为你大姑带了人来要打架,你奶奶气坏了。”贺建华说完又补了一句:“就好像你带了人来打你妈妈,你妈妈哭不哭?”
禾宝皱眉:“那怎么会啊?大姑也太坏了吧!怎么能打奶奶啊!”
“所以你奶奶气哭了。”
禾宝眉头更深:“以后不要叫大姑来了,我討厌死她了。”
“就是,別来了,爷爷也不高兴了,肯定是气的。”豆宝也皱眉。
“以后应该不会来太多次了。”秋白露说。
三个孩子对此七嘴八舌的展开討论,等差不多了洗漱过,回到隔壁屋子里,贺建华说:“估摸她婆婆明早也就放了,大姐和大姐夫不好说。”
这事儿可轻可重,要是严重一些,蹲个一年半载也是可能的。
但倒也不至於,不过既然人家骑到脖子上来了,高低也给马建国拘留十五天。
至於贺引娥,明天或者后天走都行吧。 明早贺建华去派出所一趟就得了。
“得赶紧找到马小虎。”秋白露说。
“估计快了,之前过年忙,这会年过完了,肯定要抓。”贺建华说。
当夜无话,第二天一早贺建华去了派出所。
所里的同志热情的欢迎他。
老太太的话確实也拘留不了太久,昨晚拘留主要还是考虑她没地方去,晚上也回不去。
不然一般昨晚也就放出去了。
但是有这一夜好啊,马家老太太也算吃了教训了。
这时候放出来,贺建华当然不见她,老太太再没了昨天的囂张,居然对著民警同志们还能露出个笑,可好说话了。
她可不敢再去贺家闹,灰溜溜去车站买票回家去。
贺建华来不是空手,他提了一条烟,不是特別好的,也就一块左右一包的。
还有五个罐头。
所里的人不好意思要,但是他还是放下了。
民警也透露,够了二十四小时,就叫贺引娥也先回。
至於马建国的话,人家民警也揣度贺建华的意思,也构成个拘留了。
贺建华走后,一个岁数不大的民警说:“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