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要有个过程。
小金最后欲言又止,回头了两次,秋白露却没再看她。
她知道小金这句刺人的话只是一种自我保护,但是她不想说什么了。
小金接触的其他人都不会劝她独立,只有她秋白露一个人这样,可她又负担不起小金的人生。
按照此时看来,小金找的那个男人条件不错,其他的那只能看小金自己了。
“別难受。”贺建华看她:“她不像你,我现在就庆幸当时没给她说对象。”
秋白露摇摇头:“谈不上难受,我就是有点感慨吧。其实辞职也好不辞职也好,我倒也不是多在意。我主要是觉得”
明明是觉醒了,想要选择自己的人生了,可还是没能迈出去,真的挺可惜也叫人唏嘘。
“那就不管她了。就是她走了,你少个徒弟了。”贺建华说。
“那倒没有,今年新来的两个大学生不错,一男一女,都是能干的。”秋白露说。
总是不缺人用的,小金也不是那么全能,她確实认真也肯学,可惜
“躺会,我去买饭,先把你锁上?”贺建华问。
孩子们都在奶奶家呢。
“我还想喝汽水”秋白露拉他的手摇晃:“求求了华哥。
贺建华笑:“嗯,买。”
媳妇儿就喜欢逗他。
秋白露听著大门落锁就躺著,本来以为是睡不著,结果她是被叫醒的。
贺建华叫她:“吃饭去了。”
“妈,你咋又睡了?”禾宝凑过来:“你又烧了是不是?”
她凑过来摸秋白露额头:“嗯,是不是烧?”
“没,我好了,就是最近累坏了啊。所以休息一下。”秋白露拉住她的手:“贴心闺女。”
秋白露起来收拾了一下,汽水的事她也忘记了。
还是走出去,贺建华小声说:“汽水买了,先別叫孩子看见。”
看见了就要喝,那玩意儿涨肚子,喝了还吃饭么?
秋白露点头:“好。”
这些天家里人都饮食不太周全,秋白露更是没食慾。
难得现在好了,看著饭菜一下就食慾开了。
“家里瘦的最多的就是咱爸,还有二嫂你,还有豆宝。”朱丽娜说。
还真是,贺建军两口子也结实,这一场病人家也没事。
按说朱丽娜纤弱的人,但是没事。
反倒是李黛蓝,估计也是叫小卖部的人传染了,也病了一礼拜来著。
“不怕,明天买点骨头肉,好好补补。”吴月芝说:“白露是瘦了不少,可不敢这么吊著了,一天天不好好吃饭可不能行。你们那厂子也是忙的,忙啥呢?”
“唉,今年厂子里很多岗位大调整,也有些生產线都改了。不是有国外进口的机器么,很多老职工不会用,生產线也大调整,最近就忙这些。还有明年一批老职工退休,人数不少呢,那些岗位提前都要安排好。” 贺万松点头:“现在技术员们也都培训呢,我这也有接班的了。”
明年他就退了,之前还不想呢,现在也无所谓了。早点退,在家带孙子,下棋,逛公园,没啥不好的。
“最近上头也是改革,教育改革啥的。咱们厂子这几年接的不少政府的单子。七月的时候还接了几个外地单子,有个烟厂的要求挺高,但是这单子挺好,以后持续做的话也挣钱。最近光这事儿,开会开了多少次了,对麵厂家要求多得不得了。”秋白露嘆气:“我这一边生病一边应付他,每天上班还得化个妆,不然都不能见人了。”
“那好在是成了吧?”吴月芝问。
“嗯,昨天就说完了,可算说完了,厂长都烦死了。”秋白露笑:“就没见过这么多要求的厂家,真是一天一个变化。”
甲方永远遭人恨。
“那就行,这也是麻烦,我和你爸一辈子就会干活儿,也不接触这些。”吴月芝说。
“二嫂是这个,我是遇见不开眼的买货的。前几天有个女的买了个擦脸油,都用了几天了来退货了,说不好。不香。”朱丽娜翻白眼:“当时给我气的,她还想闹事呢,跟我吵架,带了个亲戚来的。我说你要退货我就报警吧,到时候看看公安咋说。”
“然后那女骂骂咧咧走了。”现在说警察还真是能嚇唬住人。
“这啥人,用了来退?”吴月芝也无语了。
“估计还不只是用了呢,还抠出去一坨。”朱丽娜摇头:“还好商场里她们也不太敢闹大了。”
“那你还是小心点,別到时候有人闹事吃了亏。”贺建军说。
现在饿著的泼皮不少呢,前些年严打的劲儿算是过去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