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漱完,穗宝就抢著要吃糖枣。
秋白露也不拦著:“给豆宝带几个,別多吃,一会吃不下饭了。”
穗宝点头,一整颗塞嘴里,把孩子弄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吃的那叫一个费劲。
秋白露失笑:“你咬开再吃呢糖枣会跑”
这户又把孩子逗著了,他又急著吃,又想笑,又咬不到,急的直接就跳起来了。
贺建华都笑出声来,一把抄起他:“慢慢吃吧,叫妈妈给你带著。”
秋白露也笑,自己也吃了一个,带了半包过去那边。
豆宝见了也喜欢,三个凑一起吃。
看的爷爷赶紧拦著:“吃完这个不吃饭了”
好歹拦住,但是到底是吃了不少,早饭就吃的少了。
气的奶奶训贺建华:“大清早冷哇哇的给他们吃这些,不好好吃饭回头生病咋办”
贺建华不敢吱声,给手电筒换上电池,等著孩子收拾利索了带著上学去。
一个平静的早上就这么结束,秋白露去厂子里的时候就见厂子外头有一堆人。
她正疑惑,就有人赶紧拉著她往边上去:“秋科长快躲一下。”
“出了什么事”
秋白露问完就从人群中看见了几个熟悉的人。
“是钱家又来闹了。”拉她的是车间的女工,皱眉:“这个钱二喜也是真不要脸,闹了几次了。”
秋白露嘆气:“这回闹的这么凶”
“人家说请了记者说是要曝光咱们厂子,厂长还没来呢。”
秋白露一听皱眉:“谢谢你啊,我赶紧去,这可不是小事。”
她这个宣传科科长决不能轻忽,这种事要是处理不好,那可是影响厂子前途的。
毕竟是国营厂。
她匆忙赶到办公室,所谓的记者还没来,厂子里的领导至今也没全来。
有人看见她就招呼:“白露啊,你快来,有人去叫厂长和书记了,那个钱二喜闹著说是请了记者,人没来呢,咱得应对啊。”
记者这俩字在这时候是绝对权威的。
要是说你哪里被记者曝光了一下,那可真就是天大的事。
上报纸,由著他们说。
“对,这事要压著,这报出去可是要担责任的。”
秋白露嘆气:“咋压著呢不能压著了。这件事本来就不是厂子里的错,记者不管是来自哪里,总得讲理吧”
讲理不好说,但是得说得过去。
“咱们不能压著,实事求是配合,这口子开不得。”
钱二喜是正式工,他是几个月之前上班的时候违规操作,裁纸机误操作把自己左手手指裁了。
当时紧急送医院,医疗费都是厂子里出的。
虽然是他自己误操作,他自己受伤就不说了,也毁了一批材料。
厂子里意思意思给了营养费,也没辞退他,只是要给他调到仓库。
本来一开始都好好的,谁知道上个月开始忽然就闹起来,张嘴就是叫厂子里赔偿他的残障费用,一说就是五万。
“这东西说的清楚吗”车间主任皱眉:“要是个讲理的,也不能这么闹,我听说是他儿子要闹的。”
“说不清楚也得说,这涉及的是咱们厂子的声誉问题。咱们出於人道主义可以给他一些好处,但不能隨便屈服。不然的话,报导出去就是厂子有问题。那时候咱们怎么承担呢”秋白露说。
眾人也是点头。
秋白露看出来了,厂长和书记还没来,这几个人也是不想出头。
她心里有数,也无所谓自己出头。
是风险,但是何尝不是机会
想干,你还能不承担风险
这些年她也锻炼出来了,这些事她不太担心。
“刘主任,咱们车间操作裁纸机的流程你赶紧给我一个单子,一会好应对。小金,你写,叫刘主任说。咱们每一步都规范吧”
后面这一句是问刘主任的。
“那肯定的,都规范。”
“车间里找两个人,说话利索的,一会也许能说几句话。也不用添油加醋,说清楚咱们的流程都是正规的就行。”
“这个钱二喜平时就好吃懒做的,要不是他自己晚上喝酒多了第二天糊涂能出这事”有人皱眉。
“这个就別说了,咱们不说他的不是,一切都是按照流程走。”
说话间厂长和书记已经来了,钱二喜骂骂咧咧也进了厂子。
大办公室里,厂长问了一句这事怎么应对。
秋白露也不管这时候是不是抢了风头:“厂长,既然人家说叫了记者,咱们就正面应对。实事求是的说,我叫刘主任说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