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代表他们来时记录下的运动轨跡。
可就在白线出现的瞬间,它也开始轻微扭曲。
像一根被火烤软的塑料丝。
周槐猛地低头。
手里的骨符咔嚓一声,又裂开一道缝。
“別看地图。”
李响一顿。
周槐声音发紧:“它在顺著你们看的东西进来。”
这句话让李响的手僵在半空。
老刘直接吼道:“所有电子外显关闭,只留机械仪表。”
“你疯了?”李响下意识道,“没有外部影像,我们怎么开?”
“看窗。”
“外面能见度不到百米!”
“那就看百米。”
老刘一把关掉大部分辅助屏。
车厢里暗了下来。
只剩几块老式机械仪表还亮著微弱光芒。
外部探照灯开到最大。
一百米。
现在他们能相信的,只剩这一百米。
广寒基地,指挥中心。
李响最后那段回报传回来时,数据包已经被撕得七零八落。
画面全是雪花。
声音也像被什么东西咬过。
“第三中继失效未知地层撤离”
然后就是一连串刺耳的低频噪声。
值班员脸色发白。
“深探小队坐標丟失。”
“第二中继还有信號吗?”
“有,但是很弱。”
“月轨一號站能不能补盲?”
“月轨一號刚刚转出背面窗口,下一次过境还要二十六分钟。
二十六分钟。
在地面上,只够喝一壶茶。
可在月背阴影区,二十六分钟足够发生太多事。
广寒基地负责人沉声道:“立刻上报地球主控室。”
“救援队呢?”
“准备,但不许贸然出发。”
他说这句话时,声音很平静。
可所有人都听得出来,他压著火。
月背浅坡。
探测车的左履带的损伤越来越严重,每转一圈都会带起明显的卡顿。但他们没有立刻弃车。
这辆重型探测车不只是交通工具。
它是他们现在唯一的移动掩体、通讯节点、低频阵列载体。
在这种地方,御剑飞行当然能快。
可一但御剑,就意味著真元的剧烈消耗,谁也不敢保证飞剑升空后,锁定的方向还是来时的方向。
更何况,裂谷深处那东西,似乎一直在等他们主动暴露。
所以不到最后一步,车不能丟。
老刘靠机械臂辅助车身,一点一点往坡顶挪。两名金丹护卫已经打开车顶观察口,半跪在固定架上,飞剑悬在身侧,却没有彻底出鞘。
“前方五十米,地形断裂。”
一名护卫忽然开口。
老刘猛地剎车。
探照灯扫过去。
前方不是坡顶。
是一道横在斜坡上的裂缝。
宽不过三米。
可裂缝里没有底。
李响咬牙:“地图上没有这条裂缝。”
老刘冷笑:“地图今天不太想干活。”
他看了眼车体剩余动力。
“能跳过去。”
李响看向他:“左履带受损。”
“所以要快。”
老刘把推力拉到极限。
“坐稳。”
下一秒,探测车猛然加速。
受损履带发出恐怖的震颤,整辆车像一头受伤的铁兽,拖著碎裂的机械噪声冲向裂缝。
两名金丹护卫同时打出真元,替车体稳住重心。 机械臂收拢。
反衝喷口点火。
探测车衝出裂缝边缘,短暂离地。
这一瞬间,所有人都看见了裂缝深处。
那里不是空的。
极深处,有一层暗红色的纹路缓慢闪过。
像血管。
又像某种巨大器物內部还没熄灭的残光。
车体重重砸在对岸。
砰!
左履带彻底断裂。
探测车向前滑出十几米,撞上一块黑色岩体,终於停了下来。
车厢里一片警报。
“左履带脱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