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柄豁了口的飞剑横在膝上,目光前所未有的明亮。
“在温室里闭门造车,修不出能斩断虚空的剑。我的命是您救的,我的战友埋在这儿,我牵掛的人也在这儿。”林凡看著老班长,嘴角扬起一抹微笑,“我的『道』,就在这片泥泞的战壕里。”
“我要留下来,在这里筑基。我要亲眼看著这片土地重新长出庄稼。”
像林凡这样的学生,在整个华夏,甚至全球的防线上,並不是个例。
有的学生选择了服从命令,带著沉痛与责任感返回后方,立志要在学术和功法上开宗立派;而有的学生,则因为战友的牺牲、因为凡人百姓的期盼,將自己的根死死地扎在了满目疮痍的边疆。
去留肝胆两崑崙。
高天之上,顾青將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他看著那些在墓碑前落泪、因为羈绊而选择留下的年轻生命。他的眼中没有被感动的泪水,只有一种属於造物主的、极其理性的欣慰。
“这就是玄甲道兵永远无法拥有的东西。”
顾青轻声自语。
道兵不会恐惧,但也不会因为战友的牺牲而爆发出打破极限的愤怒;道兵绝对服从,但永远无法理解“守护”二字背后的重量。
这些年轻的修行者与凡人之间產生的羈绊、痛苦、执念正是促使人类灵魂发生高维跃迁的燃料。
“鲜血与战火的初劫,到此结束。”
顾青长身而起,大袖一挥,关闭了眼前的战报面板。
人类挺过了最黑暗的第一波入侵。凭藉著十万道兵的物理壁垒和暂时的十年缓衝期,地球终於迎来了宝贵的平稳发育阶段。
初劫落幕,万物蛰伏。
接下来的世界,將不再是单纯对抗怪物的绞肉机,而是在废土与灵气交织中,新秩序的重建,百家爭鸣的修真大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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