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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青冰冷的声音继续传来:
“借给你们的这股灵力,只有一个用途”
“飞!”
“所有人,无论你是练气期还是筑基期,无论你在吃饭还是睡觉。”
“即刻御剑升空!目標东海!”
“限时两小时內集结完毕!”
“迟到者,革出师门,废除修为。”
“临阵脱逃者,斩!”
“嘟——”
通讯切断。
玉牌上只剩下一个血红的倒计时:01:59:59。
以及那股源源不断涌入体內的、让他感到恐惧又强大的力量。
饭厅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母亲看著那个全身散发著恐怖蓝光、皮肤下隱隱有流光游走、仿佛变了一个人的儿子,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:“小小凡?你怎么了?身上怎么在发光?”
张小凡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忍著经脉几欲炸裂的痛楚,那是力量的代价。
他看了一眼那一桌丰盛的菜餚,那是他期盼了一整年的味道。
但他知道,这顿饭,吃不上了。
“妈,我有任务。”
张小凡的声音有些沙哑,但他没有回头,只是大步走向院子。
“这么急?还要飞?你不是说你还不会飞吗?让你爸开车送你”母亲慌乱地站起来,想要去拉他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
张小凡站在院子中央的风雪里。
錚!
腰间的储物袋自动打开,一柄学院制式的精钢长剑呼啸而出。
在玉牌那恐怖的能量灌注下,这柄原本普普通通的飞剑瞬间暴涨至三米长,通体散发著刺眼的青光,周围的积雪瞬间被高温气化,升腾起一阵白雾。
“爸,妈。”
张小凡踩上飞剑,有些摇晃,但很快便稳住了身形。他缓缓浮空,居高临下地看著呆若木鸡的父母,眼眶微红,但眼神坚毅如铁。
“把门锁好。不管听到什么声音,別出门。”
“如果如果我没回来,床底下的箱子里有几瓶丹药,留著给你们养老。”
轰——!
一声巨响。
在这个江南小院的上空,那个往年里连杀鸡都不敢的年轻人,此刻化作一道悽厉的青色流光。
他笨拙地调整了一下方向,然后以一种决绝的姿態,瞬间刺破云层,消失在茫茫天际!
与此同时。
北方,一座十八线的小县城。
这里没有大城市的繁华,只有灰扑扑的街道和连绵的平房。
楚天坐在自家那间略显陈旧的客厅里,手里捧著一杯热茶,茶几上摆著一盘瓜子。
作为崑崙的大师兄,筑基期的强者,他没有像其他弟子那样大张旗鼓。
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毛衣,正安静地听著父亲讲述这一年里家里的小事——谁家娶了媳妇,菜价涨了几毛,隔壁李大爷走了。
楚天听得很认真,时不时点点头,神色平静而温和。
这种平静,是他“杀穿”了锁妖塔、经歷过无数次生死试炼后沉淀下来的底色。
“嗡。”
一声轻响。
楚天放在茶几上的玉牌亮了。
不同於外门弟子的猩红爆闪,他的玉牌只是微微震动了一下,闪烁著深沉的血色光芒。
但其中的含义,更为沉重。
【指令:空中突击】
【身份:先锋官】
【任务:率领第一梯队,死守东海防线,直至大部队抵达。】
楚天放下了茶杯。
杯子里的水面,没有一丝涟漪。
他对面的父亲停下了话头,看了一眼那块血红的玉牌,又看了一眼儿子。
父亲是个沉默寡言的退休工人,他不懂修仙,但他懂儿子的眼神。
“要走了?”父亲问,声音很轻。
“嗯。”
楚天站起身,动作不急不缓。
他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伸手整理了一下父亲略显凌乱的衣领,就像小时候父亲帮他整理红领巾一样。
“茶凉了,別喝了。”
楚天轻声说道。
“危险吗?”父亲又问。
楚天系扣子的手顿了一下,隨后平静地扣好:“还行。也就是去处理点『垃圾』。”
父亲点了点头,从兜里掏出一包红塔山,抽出一根点上,深深吸了一口气:“去吧。家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