疾第一个回过神来,挥舞着斩马刀兴奋地大吼出声,打破了广场的死寂。
“跟这帮敲竹杠的杂碎废什么话!咱们是来掀桌子的,不是来交税的!”
陈人屠也跟着咆哮起来,两把大斧头在胸前撞得火星四溅,眼中满是嗜血的光芒。
唯独苏金儿看着那根被染红的汉白玉柱子,心疼得连连跺脚。
手里的金算盘拨得啪啪作响,满脸的痛心疾首。
“哎呀我的王爷!您杀人归杀人,砸柱子干什么!”
“那一整根都是上好的灵玉啊!”
“这要是砸碎了一大块,拉回凡间去倒卖,起码得折损十几万两白银!”
这笔帐算得清清楚楚。
听得旁边的女帝武明月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,暗骂这女人钻进钱眼里了。
秦绝甩了甩手上沾染的血迹。
拿过青鸟递来的手帕擦了擦,毫不在意地笑了笑。
“夫人别心疼,等会儿去凌霄宝殿里搬更好的。”
“这破柱子沾了这种贪官的血,我还嫌它脏了咱们北凉的国库呢。”
他踩着那具无头尸体,抬头看向对面那群已经被吓破胆的天兵。
那名拿着簿子准备记帐罚款的仙吏,此刻双腿抖得象筛糠一样。
手里的毛笔早就掉在了地上,连滚带爬地往后退。
裤裆里洇出一大片可疑的水渍,散发着难闻的尿骚味。
“杀……杀人啦!凡人杀仙啦!”
仙吏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。
他顾不上什么神仙体面,转身就往南天门深处狂奔。
边跑边从怀里掏出一块血红色的传讯玉牌。
仙吏颤斗着双手,用力将玉牌一把捏个粉碎。
嗡——!
一道肉眼可见的红色声波直冲云宵。
刺耳的警报钟声,瞬间响彻了整个南天门广场。
“铛——铛——铛——”
悬挂在南天门最高处的九天荡魔钟无风自动。
发出沉闷悠长、穿透灵魂的轰鸣。
钟声化作实质的音波,迅速传遍了天庭的三十三重天。
宣告着这十万年来,第一次有外敌成功突破了南天门的防线,直接兵临城下。
“警报响了,大家抄家伙!”
霍疾大喝一声,浑身真气鼓荡。
十万大雪龙骑迅速收缩阵型,动作整齐划一。
前排士兵举起精钢重盾,将秦绝和女眷们牢牢护在中央。
钢铁摩擦的铿锵声响彻云端,黑色的战阵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,露出了锋利的獠牙。
蒸汽登天梯上的红衣大炮也纷纷调整炮口。
炮手们咬着牙点燃了火把,死死盯着前方翻滚的云海,随时准备倾泻火力。
轰隆隆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。
连南天门广场的金砖都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微微颤斗。
仙境的云雾被粗暴地撕开。
成千上万名身披银甲、手持神兵的天庭守军,如同银色的潮水般汹涌而出。
天上地下,密密麻麻全是全副武装的仙兵仙将。
他们踩着祥云,结成森严的战阵,将北凉先锋营团团包围,水泄不通。
领头的一名紫甲神将怒目圆睁。
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同僚尸体,气得浑身都在发抖。
“大胆逆贼!竟敢在天帝脚下行凶作乱,杀我天庭守将!”
紫甲神将举起手中雷光闪铄的战锤,声音如滚滚怒雷。
“众天兵听令!结天罗地网大阵!”
“今日定叫这群下界蝼蚁插翅难逃,挫骨扬灰!”
漫天阵纹亮起,璀灿的仙光交织成一片庞大的结界。
这道光幕宛如倒扣的巨碗,彻底封死了大军所有的退路。
压迫感如同实质般降临,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凡人士兵的心头。
连站在后方的女帝武明月都握紧了拳头,龙渊剑出鞘半寸,感受到了决战前夕的窒息感。
“天罗地网?好大的口气。”
秦绝扫视了一圈包围过来的天兵天将,非但没有惧色,眼底的暴戾反而越烧越旺。
他嘴角挑起一抹讥讽,目光锁定那名紫甲神将。
“真把咱们当成池塘里的鳖了?”
秦绝缓缓抬起手,将腰间的黑金陌刀寸寸拔出。
刀锋摩擦刀鞘的声音,在嘈杂的战场上清淅可闻,宛如死神的低语。
铮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