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门关外,风沙漫天。
黑压压的朝廷大军象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乌云,死死地压在北凉的边境在线。
旌旗蔽日,刀枪如林。
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让城头上的北凉守军连呼吸都觉得困难。
十万禁军,再加之五万辅兵,对外号称三十万。
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蒙毅骑着一匹神骏的枣红马,一身金灿灿的明光铠在阳光下甚至有些刺眼。
他策马来到护城河边,勒住缰绳,马鞭直指城头。
“陈人屠!你个缩头乌龟!”
蒙毅运足了内力,声音如滚雷般在两军阵前炸响,“怎么?跟着一个还没断奶的娃娃造反,现在知道怕了?”
“要是怕了,就赶紧打开城门,把秦绝那个小畜生绑了送出来!”
“本将军心情好,说不定还能留你个全尸!”
城头上静悄悄的。
陈人屠站在垛口后,面无表情,就象没听见一样。
他身边的副将却有些沉不住气了,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:“将军,这老匹夫嘴太臭了!让我带三千兄弟出城,砍了他的鸟头!”
“急什么。”
陈人屠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“世子爷说了,这就好比看猴戏,猴子还没累,你急着上台干什么?”
“猴……猴戏?”
副将愣住了。
就在这时,城楼的正中央,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摩擦声。
“嘎吱——嘎吱——”
几个亲卫哼哧哼哧地搬来了一张宽大的紫藤摇椅,放在了城墙最显眼的位置。
紧接着,一把巨大的遮阳伞被撑了起来。
一个小小的身影,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,慢悠悠地爬上了摇椅,舒舒服服地往后一躺。
正是秦绝。
他今天没穿那身厚重的世子服,而是换了一身轻便的白色绸衫,脸上还架着一副不知用什么材料做的墨色琉璃镜(墨镜)。
最离谱的是,他手里捧着一个透明的琉璃杯。
杯子里装着褐色的液体,下面沉淀着黑乎乎的圆珠子,上面还插着一根空心的芦苇管。
这是系统昨晚签到送的——“至尊波霸奶茶”。
“吸溜——”
秦绝咬住吸管,猛地吸了一口。
q弹的珍珠混合着丝滑的奶香在嘴里爆开,他满足地眯起了眼睛,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“爽!”
这一声感叹,在肃杀的战场上显得格格不入。
城下的蒙毅看得一愣一愣的。
他眯起眼睛,看着那个躺在摇椅上的小不点,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。
这特么是在打仗!
两军对垒!生死存亡!
你个小屁孩摆个摊子晒太阳是几个意思?看不起谁呢?
“秦绝!”
蒙毅怒吼一声,“你这个弑兄囚父的逆贼!死到临头还敢装神弄鬼?还不快快下来受死!”
秦绝象是没听见一样,又吸了一口奶茶,嚼了嚼珍珠。
然后,他对着旁边的红薯招了招手。
红薯心领神会,从身后的箱子里拿出了一个奇怪的金属圆椎体。
那是公输班连夜赶制的“扩音大喇叭”。
秦绝接过喇叭,放到嘴边,清了清嗓子。
“喂喂喂?试音,试音。”
巨大的声音经过喇叭的放大,瞬间变成了震耳欲聋的咆哮,在整个燕门关上空回荡,甚至盖过了塞外的风声。
蒙毅身下的战马被吓了一跳,嘶鸣着往后退了好几步,差点把他掀翻下来。
“卧槽!什么妖法?”
蒙毅稳住身形,一脸惊骇地看着城头。
秦绝调整了一下姿势,翘起二郎腿,拿着喇叭懒洋洋地喊道:
“楼下那个骑红马的胖子,别喊了,你不累我都替你累。”
“胖……胖子?”
蒙毅气得差点从马上掉下来。
他是魁悟!是壮硕!是大周第一猛将!怎么就成胖子了?
“大胆狂徒!本将军乃是禁军统领蒙毅!奉陛下之命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,知道你是谁。”
秦绝不耐烦地打断了他,声音通过大喇叭传遍了整个战场:
“蒙将军,我看你嗓门这么大,是不是早饭没吃饱啊?”
“要不要本王赏你一杯奶喝?”
“这可是好东西,补钙,长个儿,还能治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