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京城圣旨到,女帝骂我是畜生?(1 / 2)

“圣旨到——!”

这一声尖锐细长的公鸭嗓,就象是一根生锈的铁钉划过玻璃,瞬间刺破了听潮亭顶层那肃杀而豪迈的气氛。

紧接着,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。

黑甲卫想要阻拦,却被那群趾高气扬的京城来客用马鞭指着鼻子骂。

“滚开!杂家是代表陛下前来宣旨!你们这群北凉蛮子,想要造反吗?”

秦绝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还捏着那只刚送完信的海东青的翅膀,正漫不经心地喂它吃肉条。听到这动静,他眉头微微一皱,象是听到了什么恼人的苍蝇叫。

“这京城来的太监,嗓门都这么大吗?”

秦绝掏了掏耳朵,随手柄海东青往青鸟怀里一扔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“走吧,下去看看这位‘天使’长什么样,别让人家等急了,说咱们北凉不懂礼数。”

……

承运殿前。

一行穿着鲜亮宫廷服饰的人马正站在风雪中,显得格外扎眼。

为首的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,身上裹着厚厚的紫貂大氅,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。

他冻得直哆嗦,脸上扑的粉都快被北风吹裂了,正拿着一块香喷喷的手帕捂着鼻子,一脸嫌弃地打量着四周。

“什么破地方,冷死杂家了。”

这太监名叫赵吉,是当朝大太监赵高的干儿子。平日里在京城作威作福惯了,这次捞了个钦差的差事,本以为能来北凉刮点油水,谁知道这地方比传说中还要荒凉。

“北凉世子呢?怎么还不出来接旨?”

赵吉尖着嗓子,冲着守门的陈人屠嚷嚷,“这就是你们北凉的规矩?让杂家在风口里喝西北风?”

陈人屠手按凉刀,眼神冷得象块冰,如果不是秦绝有令在先,他早就一刀把这就阴阳怪气的东西劈成两半了。

“急什么。”

一道稚嫩却慵懒的声音从大殿内传来。

秦绝迈着方步,慢悠悠地走了出来。身后跟着红薯和青鸟,一红一青,如同两尊护法门神。

赵吉眯起眼睛,看着那个还没自己腰高的小娃娃,眼中闪过一丝轻篾。

这就是那个传闻中杀兄囚父的魔童?

看起来也就是个粉雕玉琢的奶娃娃嘛,哪有传得那么邪乎。

“你就是秦绝?”

赵吉昂着下巴,鼻孔朝天,“既然来了,还不跪下接旨?”

秦绝走到台阶上,并没有下跪的意思,而是找了个避风的柱子靠着,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。

“这里是北凉,不是京城。”

秦绝淡淡地说道,“北凉人不跪天,不跪地,只跪死人。公公你是想死吗?”

“你——!大胆!”

赵吉气得兰花指都在抖,“杂家是代表女帝陛下!你见朕如见君!你这是大不敬!是要杀头的!”

“行了,别废话了。”

秦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“圣旨里写了什么,直接念吧。我还要回去补觉呢。”

“好!好!好个狂妄的竖子!”

赵吉气急反笑,猛地展开圣旨,清了清嗓子,用那种特有的阴阳怪气的语调大声念道:
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”

“北凉世子秦绝,虽为稚童,然心如蛇蝎,性本豺狼!竟行弑兄囚父之恶举,人神共愤,天地不容!”

“此等行径,罔顾人伦,畜生不如!朕心甚痛,亦甚怒!”

赵吉念到这里,特意停顿了一下,眼神恶毒地看向秦绝,想从这个孩子脸上看到恐惧或者羞愧。

然而,他失望了。

秦绝依旧靠在柱子上,甚至还无聊地在扣手指甲,仿佛这段骂人的话跟他毫无关系。

赵吉咬了咬牙,继续念道:

“着即刻剥夺秦绝北凉世子之位,削去秦家北凉王爵!全族贬为庶民!”

“命钦差赵吉,即刻将逆贼秦绝押解进京,交由三法司会审,明正典刑!以儆效尤!”

“钦此——!”

最后两个字拖得老长,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。

赵吉合上圣旨,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狞笑。

“秦绝,听清楚了吗?陛下说了,你是畜生不如!还不快快跪下领旨谢恩,然后乖乖戴上枷锁跟杂家回京?”

他身后的几个锦衣卫立刻上前一步,晃了晃手中沉重的铁链和木枷,发出哗啦啦的声响,一脸不怀好意地盯着秦绝。

北凉的黑甲卫们瞬间握紧了刀柄,杀气冲天而起。

只要世子一声令下,他们能在一瞬间把这群京城来的弱鸡剁成肉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