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至尊骨。
他的肌肉硬得象石头。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气音。
陈玄的喘息停顿了。他被迫转过头,看向苏长安。
苏长安抬起左手。手背上还沾着暗哨的半凝固血液。她把手掌盖在了陈玄的左眼上。
视线被彻底剥夺。眼前陷入一片带着血腥味的黑暗。
“别看。”苏长安说。
陈玄揪住她领口的手指一点点松开。身体的战栗逐渐平息。他把脸埋进苏长安的颈窝。
苏长安推开黑铁门。
门轴发出低沉的摩擦声。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石阶。
陈木站在门内。手里捏着一张正在燃烧的符纸。隔音符。符纸烧成灰烬,落在地上。
“下面没人。”陈木压低声音。“三层的守卫半个时辰前被全部调走了。”
苏长安收回手。沿着石阶往下走。
七十二级台阶。石壁上渗出水珠。滴答。水珠砸在青石板上。整个楼梯间回荡着单调的滴水声。空气里弥漫着发酵的腐臭味。
走到最底层。地牢三层。
这里没有牢房。只有一条废弃的地下水道。水道有两丈宽。里面的水早就干涸了,底部堆积着半尺厚的黑色淤泥。
水道右侧的石壁上,刻着一个巨大的圆形阵纹。
陈木从袖子里拿出一颗夜明珠。幽绿色的光照亮了石壁。
阵纹的直径超过一丈。最中心是一个圆点,外面套着三层同心圆环。圆环之间连接着密密麻麻的放射状线条。阵纹的凹槽里填满了干涸的黑色物质。
辅助阵眼。
苏长安把陈玄放在水道边缘一块干燥的石台上。陈玄靠着石壁,左眼半阖。
苏长安走到阵眼正前方。她用左手食指在凹槽里抠了一点黑色物质。放在鼻尖。
妖兽血、朱砂、还有陈年人血的腥味。
这处阵眼连接着陈家祖地地下的一条灵脉支流。现在,由于陈道临强行开启护族大阵,所有的灵气都被抽调去了中心主阵眼。这条支流彻底干涸了。
但物理结构还在。石壁后方的灵脉信道是通的。
苏长安把手指按在阵纹中心的圆点上。
石壁深处传来微弱的震动。
李长庚在深渊底部撞击封印的馀波,顺着干涸的灵脉信道传导到了这里。每一次撞击,石壁都会产生极其轻微的共振。
“引爆符带了吗?”苏长安转头问陈木。
陈木摇头。“拿不到。火器库被大长老亲自派人锁死了。”
苏长安看着石壁。
没有炸药,只能用最笨的办法。逆转阵纹的能量回路。把外围的三层环切断,让所有的能量无处发散,全部憋在中心的圆点里。然后用自己的血作为引子,接通地底的灵脉主根。
等李长庚下一次撞击封印时,将那股庞大的能量倒吸过来。撑爆这面石壁。
苏长安举起左手里的铁门残片。锯齿对准了最外层圆环的一个关键节点。
双手握住铁片,用力往下刮。
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水道里回荡。石屑飞溅。陈年的干涸血液被刮出一道白痕。
铁片太钝了。石壁的硬度极高。
苏长安咬紧牙关,将仅剩的半成天狐本源逼出一丝,附着在铁片边缘。
咔。
第一个节点被刮断。三颗锯齿崩飞,弹在她脸颊上,划出一道血口。
第二个节点。铁片震得她虎口发麻。刮到一半,金属边缘卷了。她换了个角度,用铁片的棱面硬砸。石屑迸裂,节点断裂。
第三个——铁片折了。碎成两截掉进淤泥。苏长安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,直接把食指指甲抠进凹槽
。天狐的指甲比钢铁更硬,但也承受不住这种程度的物理破坏。
指甲崩裂。鲜血从指尖流出,滴进阵纹的凹槽。
就在这时,地底的震动频率突然变了。
原本三十五息一次的平稳共振,瞬间变成了连续的剧烈震颤。
轰!轰!轰!
石壁表面出现裂纹。头顶的灰尘簌簌落下,掉进淤泥里。
大阵的灵气流动方向改变了。
陈道临察觉到了深渊底部的异常,正在调动全城的灵气进行强行镇压。庞大的灵力洪流顺着主灵脉狂奔。这股洪流路过废弃阵眼所在的支流接口时,产生了一股恐怖的倒吸力。
苏长安按在石壁上的左手,被死死吸住了。
阵纹凹槽里沾染的苏长安的鲜血,成为了连接大阵的绝佳媒介。
阵纹亮起刺目的红光。
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