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长着这张脸,却不是我。”
“你每天顶着我的样子在他面前晃悠,以为能勾引他,其实呢?”
苏长安凑到她耳边,声音轻飘飘的:“在他眼里,你就是个拙劣的戏子。”
“你不仅没能控制他,反而成了他的出气筒,对不对?”
这句话,就象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红纱女人眼里的怨毒和不甘,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无尽的委屈。
那种被人戳穿了老底,连最后一点面子都挂不住的委屈。
她的嘴唇开始剧烈的颤斗,原本妖艳妩媚的五官此刻扭曲成了一个极其滑稽的哭相。
眼框里蓄满了泪水,再也兜不住了。
“哇——!!!”
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嚎,猛地在这片死寂的识海里炸响。
红纱女人竟然真的象个受了天大委屈的三岁小孩一样,张大嘴巴,扯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。
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,什么心魔的尊严,什么反派的逼格,这一刻全都喂了狗。
她一边哭,一边用手狠狠的捶着地,两条腿还在地上乱蹬,完全就是一副撒泼打滚的架势。
“呜呜呜……你欺负人!你们一家子都欺负人!”
“我太难了!我真的太难了!”
苏长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整得愣在了原地。
她抬起的手僵在半空,打也不是,哄也不是,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。
这……这剧本不对啊?
刚才还要死要活的,怎么突然就开始摆烂了?
红纱女人根本不管苏长安怎么想,她现在只想发泄。
这几年的委屈,简直比这片识海还要深。
“你以为我想当这个破心魔吗?呜呜呜……”
她一边抹着眼泪,一边指着苏长安控诉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那个死变态!那个神经病!”
“我刚诞生的时候,也是想好好干一番事业的!我想吞噬他,我想当老大!”
“可是他呢?呜呜呜……”
红纱女人哭得直抽抽,鼻涕泡都冒出来了。
“我穿得那么少,在他面前跳舞,把神魂都跳抽筋了!他看都不看一眼!”
“他就在那擦剑!擦那把破断剑!”
“我稍微靠近一点,想给他暖暖床,他反手就是一剑气,差点把我劈成两半!”
“呜呜呜……哪有这样的男人啊?我是心魔啊!我是来勾引他的,不是来当沙包的!”
苏长安听得嘴角直抽搐。
虽然知道自家逆子是个直男,但没想到直到了这种令人发指的程度。
对着她这张脸,居然还能下得去手?
“还有!”
红纱女人越说越来劲,象是要把这辈子的苦水都倒出来。
“他有时候喝醉了,就会抱着我哭,喊你的名字。”
“我以为机会来了,刚想趁虚而入,结果他酒醒了,看见我躺在怀里,二话不说就把我扔出去八丈远!”
“还骂我脏!说我不配用这张脸!”
“呜呜呜……我冤不冤啊?这张脸是我能选的吗?我不就是照着他心里的样子长的吗?”
红纱女人哭得撕心裂肺,指着苏长安大骂:“现在好了,你这个正主回来了。”
“我不就是想装个逼吗?我不就是想找回点面子吗?”
“你上来就打我!还打脸!”
“你们两口子是不是有病啊?是不是专门来克我的啊?”
“我不干了!这心魔谁爱当谁当!我要离家出走!呜呜呜……”
看着眼前这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完全没有任何形象可言的“自己”,苏长安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。
她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,想用大道理把这个心魔彻底压服。
结果现在好了。
人家直接躺平任嘲,还哭得这么惨。
这让她这个当“婆婆”的,怎么好意思再下手?
苏长安叹了口气,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。
她算是看出来了。
这个心魔,确实是被陈玄那个逆子给折磨疯了。
与其说是心魔,倒不如说是陈玄养在识海里的一个受气包,一个用来证明他有多“守身如玉”的工具人。
“行了,别嚎了。”
苏长安没好气的踢了踢红纱女人的小腿,“吵得我脑仁疼。”
红纱女人抽噎了一下,偷偷瞄了苏长安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