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兵中有一人发出一声惊喊,掉头就往村外狂奔。
才奔出不过十步,便见一名蒙古骑兵取箭拉弓,“崩”的一声,一支箭矢破空而来,精准地贯穿他的后心。
那人扑地便倒,再无动静。
“缴械不杀!”蒙古骑兵用蒙语高喊道。
众人虽不通蒙语,但这句话却在战场上听过数回,早明白意思。
但见余下宋兵个个面无人色,兵器“当啷”落地,僵在原地瑟瑟发抖,不敢再动分毫。
金兵们人数稍多,纷纷面面相觑,拿不定主意。
但见其中一名彪悍汉子目露凶光,狂吼着抡起狼牙棒,朝即将逼近的一名蒙古骑兵扑去。
马蹄轻挪,那骑兵侧身避过棒风,手中弯刀如电光一闪,汉子头颅已然飞起,无头尸身兀自前冲两步,方才重重栽倒。
这血腥却又极其相识的一幕瞬间摧垮了残存金兵的抵抗之心,纷纷丢下兵器,木然站立,听天由命。
而那些村民们早已瘫软在地,缩成一团,止不住的颤抖,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“两脚羊不少,带回去又能换不少牛羊。”
“等下这女人让兄弟我先玩玩。”
“不着急,够分够分。”
但见蒙古骑兵们策马,绕着这群待宰的羔羊缓缓转圈,口中发出猖狂的狞笑,马蹄踢起积雪和泥尘,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远处,那戴覆面铁盔的蒙古首领,终于一夹马腹,不紧不慢地策马而来。
就在此时,四面八方的空气中,陡然响起一阵沉闷轰鸣。
“草原鞑子竟敢欺我汉家儿郎!”
那声音初听如远雷滚地,细辨却似巨鼓擂心,自山林间、从旷野上,层层叠荡而来。
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,连树枝上的积雪簌簌而落。
声浪所至,蒙古战马亦为之惊嘶,骑兵们的狞笑戛然而止,纷纷勒紧缰绳,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。
但听破空之声猎猎作响,一道身影如苍鹰掠空,翩然落在村头老槐树最细的一根枝丫上。
那枯枝纹丝不动,连枝上积存的薄雪都不曾震落分毫。
“武林高手!”有人失声低呼。
远处的蒙古首领猛地勒住战马,不敢再向前,目光警惕地锁定树枝上那道背对众人的伟岸身影。
“什么人!”
几名蒙古骑兵厉声喝问,同时一抖缰绳,策马朝槐树冲来。
他们并非未见过武林中人,只觉不过是些身手灵活、气力稍大的武夫罢了。
心中倒也不是如何畏惧。
裘图缓缓侧过头。
但见其黑缎覆面,数日间,头上已是长发披散,在寒风中微微飘荡。
见状,宋兵以及村民们心中一凉。
啊?这大侠是个瞎子
忽然,但听一声如雷贯耳。
“铁掌帮——裘笑痴。”
话音未落。
轰——
一股磅礴气息自裘图体内爆发,化作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纹。
墨色长发如烈焰般冲天狂舞,枝头积雪瞬间崩散,化作漫天雪雾,将冲来的战马惊得人立而起,嘶鸣不止。
无数断枝攒射开来,破空劈风,犹如利箭,深深刺入几匹战马腹部。
雪雾翻涌之间,众人只听得“砰砰砰”一连串闷响,夹杂着骨骼碎裂的骇人声音。
倏忽间,一道身影如大鹏穿破雪幕,凌空扑下!
其余蒙古骑兵齐声厉喝,举刀便砍。
却见裘图身在半空,竟如灵燕般轻盈折转,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掌拍出,一名骑兵的头颅便如西瓜般爆裂开来。
接下来数息之间,但见裘图身影在骑兵群中飘忽穿梭,动作看似飘逸潇洒,手段却残酷暴戾至极。
或指风洞穿胸甲,掏心裂肺;或掌力拍碎马头,连人带马轰然倒地;或随手夺过弯刀,刀光一闪便是残肢断臂横飞。
每一次出手都必有一人毙命,且死状凄惨,竟无一人能挡他一合之众。
转眼间,十余骑蒙古精锐已尽数化作满地血肉残骸。
裘图飘然落地站定,衣袂飞扬,竟滴血不沾。
而远处那蒙古首领见此骇然场景,早已调转马头,疯狂打马逃离。
裘图自不去追,他本就要留个活口,好让其去蒙古军中宣扬他的威名。
之所以没有杀一半留一半,一是这些骄兵悍将自己找死。
胜仗打多了,看不清形势,不主动跑,他裘某人也没道理放过。
二是唯有部下死绝,那首领才会将他的可怕夸大其词,更利名声传播。
这一路南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