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原,犹如一团红云,轻盈地在飘,任谁看了,都会让目光为她停留。
她冷哼了一声,放下手去。
顷刻间元嘉禾到了乌维跟前,盈盈下拜,说自个儿来迟了,汗王莫怪罪。
“怎么会。”乌维起身上前,亲自扶她起来:“你今天打扮得很好看。”
“汗王喜欢就好。”元嘉禾低着头:“这衣裳是我在长安的时候做的,一直没穿过,今儿才拿出来。”
“很衬你。”
她皮肤白,正宜穿红色,看着比那玲珑白玉还要剔透。
见她来了,乌维的目光就全落在了她身上,娜仁自是不忿,只觉牙痒得厉害,到底还是压下那股子火气,挪到另一位侧妃身边,低声对她耳语了几句,挑拨得人对着元嘉禾发问:“元侧妃身上穿的,似乎是汉女的衣裳?”
“是呢,不过,只是大体上是汉裳的裁剪,这领子还有袖口,是跟西域的龟兹学的。”元嘉禾隐隐猜到了几分对方的意图,装作不解地问:“哪里不对么?”
“元侧妃既嫁到了北戎,就是北戎人,还穿着汉女的衣服,是对我们这里有什么不满吗?”
这话说的太刁钻,这样大一顶帽子扣下来,元嘉禾并不打算接住,立刻就红了眼眶,怯生生地看了眼神色不明的乌维,低下头道:“我,我没想那么多,是觉得这衣裳好看,又是骑马装,才想穿出来给汗王看看……姐姐提点的是,我,我这就去换了……”
说罢,她抬手就要去解扣子。
见她这副模样,不知道的,还以为自己欺负了她似的,那侧妃气不打一处来,还要说什么,却见乌维摁住元嘉禾的手,轻飘飘一眼看过来,当即吓得软了半边身子。
“多嘴!一件衣裳而已,有什么打紧的,照你这么说,我这一身还是用中原皇帝赐的绸缎做的,是不是也该换了?”
“没,没有,妾绝无此意……”侧妃吓得哆哆嗦嗦,连忙起身请罪,万分懊恼自己不该听了娜仁的挑唆,说出这样不过脑子的话。
“行了,好好的日子,净给人找不痛快。”乌维没再说什么,揽着元嘉禾坐下。
真是不中用……
娜仁这样想着,换了副笑靥来,问元嘉禾:“妹妹说,你这衣裳是汉女骑马的时候穿的,那,你会骑马吗?”
“我……我只会一些皮毛……”
闻言,娜仁眼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:“那可不行,草原儿女,就没有不会骑马的,妹妹如今也是北戎人了,只会些皮毛可怎么好。”
说着,她站起身来,走到一边拴马的地方,挑了匹健壮的枣红马,伸手摸了摸飘逸的鬃毛,而后,翻身一跃而上。
动作干净利落,引来一片拍手叫好声。
马背上的娜仁仿佛换了个人似的,双腿轻夹马腹,枣红马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驰而出,蹄声如擂鼓,她伏低身子,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,跑到场中时,她忽然单手松开缰绳,侧身一探,从地上捞起一支旗帜,旋即翻身回正,行云流水一般,连马速都未曾稍减半分。
围观者爆发出一阵喝彩,娜仁嘴角微扬,纵马绕场一周,然后在乌维面前勒停。
马儿打了个响鼻,原地踏了两步便稳稳站住,她高高地坐在马上,气定神闲,目光带着十足的矜傲,落在元嘉禾身上。
元嘉禾还有什么不明白的,也没有躲避,反倒很自然地冲她笑了笑:“娜仁姐姐真是巾帼不让须眉。”
“是啊,我第一次见娜仁的时候,她就骑着马在草场上跑,好像也是一匹枣红马。”乌维微笑着附和。
似乎是没想到元嘉禾还会顺着夸自己,娜仁愣了一下,而后跳下马来,冲着乌维笑:“汗王好记性呢……只是不知,妹妹的皮毛,到底是会多少呢?”
元嘉禾轻轻拽了拽乌维的袖子,低声道:“汗王别笑话我,我自是没法和娜仁姐姐相比,只阿爷还在的时候教过一些,后来便无人教导了,汗王若是不嫌我愚笨,能不能教教我,怎样才能骑的和娜仁姐姐一样好?”
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羡慕和恳求,乌维又怎会不应?拍了拍她的手道:“没关系,我教你就是了。”
娜仁的笑登时凝固在脸上,不甘地瞪了元嘉禾一眼,其余侧妃也是各有各的不忿,看着乌维把元嘉禾抱上马去。
“放松些,马都是看人的,你要是害怕它,它就会吓唬你。”
察觉到怀里人的紧张,乌维轻声安慰着,手把手教她怎么握缰绳,怎么夹马腹,什么样的姿势骑马舒服……
元嘉禾领会了一些意思,乌维便跳下来,看她自个儿在马背上,虽然还有些生疏,但明显能看出,比前头好了不少。
“怎么样?”他笑着问。
“比我自己学要好!”元嘉禾惊喜道,乌维又鼓励她让马儿慢慢跑几步,她照做了,微风拂面而来,青草香盈笔,说不出的惬意。
她喜欢这种感觉。
正散着步,乌维的下属过来,冲他耳语了几句,元嘉禾见他神色变了变,立刻勒停了马。
“是……出什么事了吗?”
“没事,你自个儿走走,我有些事要处理。”乌维说罢,便跟着来人离去了。
元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