猿总旗不等小玉答话，拽着她的骼膊便往混江大王那边走。

青凝紧握着小玉的手跟了几步，终究还是无奈地松开。小玉不住回头，目光哀戚，尤其在黑风方向停留片刻，最终化为一声无力的叹息，被拽到混江大王身后，低垂着头，泪光盈盈。

青凝紧皱眉头，银牙几乎咬碎，黑风一步上前，挡在她身前，遮住了她愤懑的神情。凌虚也移至青凝身侧，轻轻按住她的肩膀，以防她冲动行事。

眼见小玉随着殷江众妖离去，三步一回头，目光仍带着最后一丝希冀望向百灵夫人，盼她能回心转意。然而百灵夫人始终未曾回头，神色平静如常。

黑风心下暗叹：什么仁善大王，什么对下宽厚？在这妖界，不够狠厉，何以立足？说到底，都是一样的。

所谓行善正道，或许不过是指望他日能被“招安”的筹码。可即便如《西游记》中那些被招安的大妖，其麾下的小妖，又何曾有过好下场？

归途一路沉默，三妖随着队伍返回黄枫洞。

入夜，因今日有公务在身无需巡山，黑风独自坐在居所不远处，提着一个葫芦，默默饮酒。

不多时，见青凝与凌虚也踱步而来。青凝劈手夺过酒葫芦，猛灌了一口。

“我原道大王与夫人是明主，对咱们这些打理灵草的也多有爱护，小玉还是主母最宠爱的丫头，怎能如此心狠？”青凝恨恨道，“落到那老黑鱼手里的女妖，多半——”

她话已说不下去，凌虚叹息一声：“恐怕这些遴选出来的灵草小仙，打理灵草只占一半缘由。难怪平日不用外出厮杀征战……或许，本就是备着送往各处的礼物。”

黑风沉默良久，饮尽葫中残酒，缓声道：“靠山山会倒，靠妖妖会走。往后……咱们得多为自己打算了。”

秋日晚风拂过林间，带着凉意。三个小妖默然立于风中，面上神色，已与往日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