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赵立春哭诉求援,老领导当场暴走!(1 / 2)

ca1588次航班准时降落在京都国际机场。

机舱门打开的瞬间,一股干冷的北风灌了进来。

赵立春从头等舱走出,脚步踩在金属舷梯上,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
他的脸色很差。

眼窝深陷,颧骨突出,嘴唇上起了一层干皮,整个人象是被抽走了水分。

一夜没合眼。

常委会上那个“六比五”的数字,象一枚生了锈的钉子,钉在他的脑袋里,拔不出来。

李达康举手的画面。

吴春林撕开牛皮纸袋的画面。

高育良十指交叉、面无表情的画面。

一帧一帧地在眼前循环往复,让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一整夜。

舷梯下方的停机坪上,一辆黑色轿车已经熄着火等在那里。

车门从里面推开,一名穿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了上来。

“赵书记,车备好了。”

赵立春没有说话,弯腰钻进了后座。

车门关上,轿车立刻激活,驶出机场专用信道,导入京都早高峰密不透风的车流之中。

四十分钟后。

轿车拐进了京都内核区一条窄得只能容一辆车通过的老胡同。

胡同两侧是高大的灰砖围墙,墙头上爬满了枯黄的爬山虎。

第一道岗哨。

两名荷枪实弹的内卫士兵拦住车头,仔细核对了车牌号码和赵立春的身份证件,才抬起了拦车杆。

第二道岗哨。

同样的流程,加之了车底检查和随身物品安检。

轿车最终停在了四合院内部的青石板院子里。

赵立春推开车门,站在青石板上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深色西装,用手掌使劲拉了拉衣角上的褶皱,又伸手正了正领带。

深吸一口气。

抬脚,迈向正厅。

正厅的红漆大门半敞着,里面飘出淡淡的檀香气。

堂屋正中,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端坐在雕花太师椅上。

深灰色的中山装,纽扣从上到下扣得严丝合缝。

左手端着一只紫砂茶杯,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正缓缓搓着杯盖的边沿。

堂屋正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松鹤延年图。

画的两侧各悬着一张装在红木镜框里的合影。

左边那张已经泛黄,背景是天安门城楼的观礼台,站在正中的那几张面孔,任何一个中国人都不会陌生。

右边那张稍新一些,背景象是某个会议室的长桌。

两张照片里,都有同一个人。

就是此刻坐在太师椅上的这位老人。

苏振海。

他的目光,正落在赵立春走进来的身影上。

看清赵立春的脸色后,端茶的动作停了。

“立春,你这是怎么了?”

赵立春走到苏振海面前,一屁股坐进了对面的椅子里。

双手撑着膝盖,低头喘了一口粗气。

“老书记。”

他的嗓子发干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。

“汉东出事了。”

苏振海的眉头拧了起来。

“什么事?坐稳了说,把来龙去脉给我讲清楚。”

赵立春用了不到五分钟,把近两个月在汉东发生的事情,从头到尾捋了一遍。

从朱吉昌被一纸公函送进纪委,到吴春林在常委会上临阵倒戈、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考核材料。

从李达康当着所有常委的面第一个跳出来反对,到最终投票六比五、吕州市委书记的位置落入沉重妻子何霞的手中。

再到散会后刘长春趁热打铁,把自己的大秘塞进了河西区。

他没有添油加醋。

也没有为自己做任何辩解。

只是用最干燥的语调,一件一件地陈述事实。

但正是这种克制,反而让对面的苏振海,听出了事态远比表面更加严重。

赵立春说完,沉默了几秒。

他抬起头,看着苏振海的眼睛。

“老领导,这个沉重,他不是来当什么戎装常委的。”

赵立春的嗓音彻底哑了下去。

牙关咬得死紧,面部的肌肉在不规则地抽搐。

“他是来拆我的台的。”

“他的目标,就是把我和我身边所有的人,一个不剩地清除出汉东。”

正厅里安静了很长时间。

苏振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