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重换了一身黑色夹克,大步走进了位于军区大院地下七层的内核局域。
厚重的防爆门在身后缓缓合拢。
指挥大厅内,数十名穿着作训服的特战指挥人员正在各自的工位上忙碌。
沉重的脚步声刚出现在走廊尽头,最近的一名参谋率先注意到了他。
“起立!”
“唰”的一声,整个大厅几十号人齐刷刷站了起来,面朝入口方向,挺胸立正。
沉重抬手往下压了压。
“坐下,继续工作。”
他穿过一排排闪铄着数据光点的工作台,径直走向大厅正中央的巨型电子屏幕。
屏幕被分割成六个独立的信息窗口。
左侧三个窗口实时滚动着丁义珍的行踪定位、通信记录和社会关系网络图谱。
右侧两个窗口分别显示着欧阳菁和刘新建近72小时的活动轨迹。
最右边一个窗口里,赵立春预订的ca1588次航班信息,正以红色高亮标注。
一名中校军衔的情报参谋快步走过来,双手递上一份蓝色封皮的资料汇编。
“首长,这是情报处今晨六点更新的丁义珍专项监视报告。”
沉重接过来,翻开第一页。
报告的抬头用加粗黑体印着“绝密”二字。
他一页页地翻过去。
丁义珍过去三个月的所有行踪轨迹,精确到了每一天。
接触过的人员名单,从京州本地的商人到外省的中间人,密密麻麻排了四页纸。
名下十七个关联账户的资金往来明细,用不同颜色的荧光笔标注了异常量据流向。
沉重的目光在其中一组数据上停了下来。
过去两周内,有三笔资金通过地下钱庄的渠道,分别流入了在开曼群岛注册的两家离岸公司。
金额不大,每笔都控制在五百万以下。
但频率在加快。
沉重合上报告,抬头看向屏幕最右侧那个红色高亮的航班信息。
赵立春去京城搬救兵,这步棋他早就算到了。
拦他?
没有任何意义。
就算把赵立春堵在机场,他一个电话照样能打到京城去。
沉重要的不是阻止赵立春求援。
他要的是赵立春在慌乱中露出更大的破绽。
赵立春去京城运作的同时,他在汉东的整个利益集团不可能干坐着等死。
权力受到威胁的第一反应是什么?
转移资产,销毁证据。
而丁义珍,就是赵家班在京州的利益白手套。
那些见不得光的钱,最终都要经过丁义珍的手,流向海外。
按照剧情线,丁义珍也是赵家班第一个暴雷的高级干部,监控他是扳倒赵立春的重要节点。
沉重转过头。
周卫国就站在指挥台右侧三步远的地方,双手背在身后,等侯命令。
“卫国,过来。”
周卫国立刻上前一步。
“到。”
“丁义珍的监控方案,全部升级。”
沉重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带着命令的分量。
“常规跟踪全部撤掉,启用军区的电子对抗监控体系。”
周卫国的眼睛亮了。
那套系统平时只有在战备演习和反间谍行动中才会动用。
“明白,用什么级别?”
“最高级别。”
沉重伸手指了一下屏幕上丁义珍的通信记录窗口。
“动用军方的绝密监听渠道,绕过汉东地方公安系统的所有网络节点。”
“丁义珍的手机、座机、网络通信,包括他用过的每一个加密聊天软件,全部纳入实时监听范围。”
“地方公安那边不会察觉吧?”周卫国确认了一句。
“不会。”沉重说,“军方的信号截取走的是独立的卫星链路,跟地方的通信基站没有任何交叉。”
周卫国点头。
沉重继续下达指令。
“第二件事,让技术组用军方秘钥,强行接入丁义珍在国内外所有关联的私人银行账户网络。”
“包括那几个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?”
“包括。”沉重说,“不管是国内的还是境外的,只要跟丁义珍沾边的账户,全部锁定数据信道。”
“第三件事。”
沉重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丁义珍的护照信息。
“让技术部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