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出了皇帝完全没意识到的一点。
“这其二,却是重中之重,陛下,如今我大辽诸军,战意不复往昔之内核所在,乃是将士不知为何而战,自废除打草谷之法,部民应征仅为凑数,不能掠夺财货,使其皆不愿力战,而为将者,胜不能升衔,败却要治罪,且军中诸将,多为碌碌之辈,其所图并不在战功,乃在朝中诸……贵族喜好而已。”
“此为根本,若陛下再加以区分待遇,部族军或许……更无战心,若陛下兵强,则每战必摘头功,而部族军弱,又何必死战?再若战之所得,分享不均,臣恐……部族离心矣。”
部族离心矣……
一句话,如一闷棍,敲的耶律延禧久久缓不过神来。
他本以为自己练强兵以救国,就可解大辽于危悬,却忘了这个国家,乃是由诸多纷繁家族世系与部族构成,女直兵弱,他以宫帐军即可应对,徜若未来大军出征,当面迎着南朝数十万大军,抑或阻卜这种不与其正面力战的游牧战法之时,宫帐军再强,又有何用呢?
“因而陛下此前提东北之法,老臣建言头下军州,即是要解决此题,我族我朝,诸军诸将,为何而战?”
耶律延禧默然。
为将者,沙场立功,成不世之名,为兵者,保家卫国,为民之荣耀。
这是自后世而来的他,深耕在心中的一副想当然的场景,却不想至如今,却对上了一个自己从根本层面就忽视掉了问题,这大辽,腐朽久矣,何来此心?
这是一个意气风发的理想主义者,第一次在这个世界遭了当头棒喝。
教人一阵颓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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