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缘玉盈仓筑基夜,府学试锋叩师门(2 / 3)

日师长授课,学子集会皆在于此。后面是斋舍,供学子们居住修习。东西两侧尚有藏书阁、射圃等处……”

她步履轻盈,穿行在青石板铺就的路径上,周围古木参天,环境清幽,只有偶尔传来的读书声或远处射圃隐约的呼喝声,打破这片宁静。

陈洛一边听着,一边暗自观察。

这府学气象,果然非县城学宫可比,处处透着底蕴与规矩。

他能感觉到,在这片看似宁静的空间里,蕴含着这个世界文道体系的核心力量。

不多时,两人来到一处相对独立的院落前,门楣上挂着“教官衙署”的牌子。

这里便是府学教育,包括林芷萱父亲林伯安在内的学官们处理事务和日常居住的地方。

“家父此刻应在书房。”林芷萱在院门前停下脚步,对陈洛柔声道,“陈公子稍候,我先进去通禀一声。”

陈洛点头,看着林芷萱款步走入衙署院门,心中不免也生出一丝紧张。

拜师之举,关乎他未来文道根基,更是接近这位七品【姝华】的关键一步,成败在此一举。

林芷萱进去不久后便出来,对陈洛微微颔首:“陈公子,家父有请。”

陈洛定了定神,提着礼品,随林芷萱步入衙署书房。

书房内陈设简朴,四壁书架环立,典籍浩繁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书卷气息。

一位身着青色儒袍、年约五旬的老者正端坐于书案之后,手持书卷,目光温润却透着洞察世事的清明。

他面容清癯,气质儒雅,举止从容中道,给人一种温润如玉之感,但眉宇间隐隐透出的刚正之气,又显出其外圆内方的风骨。

此人正是江州府学教授,理学大儒林伯安。

“学生陈洛,拜见林教授。”

陈洛不敢怠慢,上前几步,将礼品置于一旁,执弟子礼拜见。

林伯安放下书卷,目光平和地落在陈洛身上,虚扶一下:“不必多礼,坐吧。”

声音温和,却自带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。

待陈洛在下首坐定,林伯安便循例问起他的出身、家学。

陈洛一一如实作答,言明自己乃清河县寒门子弟,父母早逝,家中并无传承,所学多是靠自身摸索与机缘。

林伯安微微颔首,不置可否,转而道:“听小女言,你于诗词一道,颇有天赋。昨日那首《府城醉仙楼宴集作》,老夫亦有所耳闻。诗中颇有‘意境’,蕴含‘性情’,亦见‘风骨’,确非俗品。”

他话锋随即一转,目光扫过陈洛带来的礼品,最终落在他身上,语气依旧平和,却直指要害,“然,观你昨日所书诗稿,字迹……略显潦草浮躁。字乃心画,关乎心性、修养与定力。此作何解?”

陈洛心中凛然,知道这是第一关考较。

他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惭愧与诚恳,起身拱手道:“回教授,学生自幼家贫,笔墨纸砚于而言皆是奢侈之物。虽心向文学,日夜揣摩圣贤道理不敢或忘,然迫于生计,多为口粮奔波,于这书写一道,确是……确是未能勤加练习,以致笔力孱弱,形神涣散,让教授见笑了。学生深知此乃大弊,每每思之,深感惶恐。”

他这番话,既解释了客观原因,又表达了主观上的认识与愧疚,态度极为端正。

林伯安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。

他并未在字迹问题上过多纠缠,转而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:“你今日前来,欲拜于老夫门下。老夫问你,你求学之目的,究竟为何?”

陈洛心念电转,内心真实想法自然是借助系统升官发财、走上人生巅峰,但这话岂能宣之于口?

他深吸一口气,目光澄澈地迎向林伯安,语气坚定而真诚: “回教授,学生求学,意在‘求道’,而非‘求禄’。”

他顿了顿,见林伯安目光微凝,继续道:“学生以为,读书旨在明理,在于探寻天地万物运行之真理,在于修身养性,砥砺品格,最终若能以所学济世安民,方不负圣贤教诲。至于科举功名,不过是验证所学、施展抱负之途径,而非最终目的。若本末倒置,只为禄位而学,则与商贾逐利何异?非学生所愿。”

这番话,正是标标准准的理学门徒应有的志向——内圣外王,将道德修养与经世济民相结合,而非单纯追求功名利禄。

林伯安抚须的手微微一顿,眼中首次露出了较为明显的赞许之色。

他微微颔首:“‘求道’而非‘求禄’……嗯,志气可嘉。”

经过这番问询,林伯安对陈洛已有了初步印象:有一定天赋才情,志向也算端正,初步符合他收徒的基本要求。

但学问可以教授,德行与心性却需日久见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