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来的年轻指挥官,他失声喊道:“是他!”
阿拉伯人群中出现了一些骚动,而锡安人那边则响起了更大的议论声。
“吉布利勒?那个幼发拉底的恶魔?”
“加百列?大天使加百列?这怎么可能!”
人群的喧闹声逐渐平息了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丶嗡嗡作响的窃窃私语。
无论是阿拉伯人丶锡安人丶还是在场的少数基督徒,都意识到了一件令人震惊的事情一如果面前这位年轻的权贵真是“人间天使”,那他岂不是与这洞穴所纪念的先知伊利亚属干“同僚”?
更别提洞穴里只是先知曾经驻足过的遗迹,而他们眼前站着的,却可能是一位活生生的天使化身。
陆凛没有理会外面的人群,径直走向洞穴入口,泰米叶紧随其后,只留下人群在洞穴外骚动不已。
洞穴的入口低矮,需要低头才能进入。
门口设有一个简陋的木制柜台,旁边立着一块用希伯来文标注的牌子,意思是锡安教徒可在此登记进行祷告或谶悔。
陆凛无视了这些,直接从旁走过。
入口处的信道狭窄且阴暗,明显经过后人粗糙的修整,岩壁上还残留着凿刻的痕迹。
墙壁上挂着几盏昏黄的应急灯,映照着光滑的岩壁,石室中央摆放着一块被磨得光滑的长条形石头,似石床又似祭坛,角落散落着一些磨损的坐垫,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旧物的气味。
(后来修缮过的样子)
陆凛目光扫过这简朴至极的环境,象是在自言自语:“人们来到这里,膜拜先知的痕迹,在此谶悔。
他们期望通过这种方式达成世俗的愿望。他们将失败归咎于自己或他人的软弱,却将成功归结为上天的注定。
在这个世界上,宗教无非就是在争夺上帝的发言权和解释权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在狭窄的洞穴里回荡。
在他身后负责记录言行的雅古布,却是连笔尖都在颤斗。
天使口含天宪,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拥有着伊斯兰的法律效益。
可如果是天使否认自身天使身份的神圣来源呢?
这句话完全超脱了他的认知范畴,以至于他根本无法下笔记录。
而陆凛接下来的话,更是令他感到头晕目眩。
“万事皆虚,万事皆允。”
陆凛轻声说道:“上帝一声不响,一切皆由我定。”
站在他侧后方的泰米叶听到这句话,只感觉胸腔变成了一口被敲响的大钟,轰鸣个不停。
他闭上眼睛,感受着从内到外,带来的馀韵。
这一刻,他似乎领悟到了新的东西。
那本《圣训》上,又有新的内容可以写了。
而陆凛说完便转身向外走去,他看了一眼门口那个小小的祈祷登记台,随即目光投向广场中央d
在锡安人与阿拉伯人眼中,他刚刚完成了一次与远古先知的“交流”。
谁都不知道这位天使与那位先知留下的“遗产”碰撞出了怎样的火花。
法赫德迅速指挥士兵在广场中央清理出一片局域,并从通信车上搬来了扩音设备连接好。
陆凛接过话筒,开口道:“刚才,我已与以利亚沟通完毕,此后,这片局域将向所有人开放,无论信仰,皆可来此祷告,谶悔你们的过错,或是向你们的主祈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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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场顿时爆发出阿拉伯人的热烈欢呼,但同时也夹杂着锡安人不满的质疑和抱怨声。
这一项决定,直接将具体的信仰冲突矛盾从官方层面剥离了出去,同时也缓和了海法内部剑拔弩张的局面。
陆凛接着宣布:“接下来,我将在此修建有别于特定宗教的祈祷场所,并且,我将重新定义这座城市的教派纷争。在这里,阿拉伯人不再是谁的二等公民————”
话音未落,突然人群中飞出一块石头。
只是准头很差,落在陆凛脚边几步远的地方,弹跳了两下。
一个锡安老妇人尖厉的声音随之响起:“骗子!假天使!你这个冒牌货!”
警卫营的士兵反应极快,呼啦一下涌上前,用身体将陆凛严密地包围在中心保护起来。
阿拉伯人见状,纷纷朝着锡安人推搡起来,双志的士兵们也吓了一跳,准备以暴力手段镇压。
现场气氛瞬间紧绷。
然而陆凛通过恩齐都的视角,并非发现这个老妇人有任何异常的标记,或许也并未将其认定为士兵。
叶赫娜也靠了过来,手指拽住陆凛的衣角。
刚才她也没有感受到危险,就说明那个大妈对陆凛构不成威胁。
眼看着现场的气氛剑拔弩张,法赫德直接举起手枪对空鸣枪示警!
随着“砰”的一声,刚才还群情激愤的民众顿时被震慑住,呼啦啦趴倒了一片。
在真正的暴力机关面前,先前汹涌的民怨显得不堪一击。
陆凛弯腰捡起那块扔向自己的石头,掂量了一下,然后穿过士兵的保护圈,走到那名被士兵按住的锡安老妇人面前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