彗的身体猛地绷直,如同没了水的鱼一样剧烈地抽搐起来,喉咙里发出凄惨的嚎叫。
那声音嘶哑扭曲,显然是痛苦到了极点。
他的眼睛瞬间充血凸起,额头上、脖子上青筋暴跳,冷汗混合着血水涔涔而下。
帝麟面无表情地看着,指尖微动。
那些金色丝线在彗的体内游走、穿梭、收紧、切割
避开了所有致命的要害,却精准地折磨着每一处能够产生剧痛的神经节点。
那是龙族秘传的刑罚手段,“金丝蚀骨”。
据说能让人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骨骼被寸寸刮磨,经脉被根根挑断又勉强连接,痛感被放大百倍,而且无休无止。
彗的惨叫声从一开始的高亢尖锐,逐渐变得嘶哑无力,最后只剩下时有时无的抽气声。
他浑身都被汗水、血水和失禁的污物所浸透,像一块破烂的抹布挂在锁链上,偶尔的抽搐几下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有几分钟,也许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帝麟指尖的金线被他收回。
彗的身体软了下去,只剩下锁链拉扯着,才没有瘫倒在地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痛苦的颤音,眼神涣散,几乎失去了焦距。
“现在,知道了么?”
帝麟的声音再次响起,冰冷依旧。
彗的嘴唇哆嗦着,过了好一会儿,才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:“我、我真的不知道是、是兽神做的”
“兽神?”帝麟眼底的血色更浓,“他在哪儿?”
彗艰难地摇头,幅度微小得看不出来:“不知道自上次溜了没没见过”
“不知道?”
帝麟向前迈了一步,阴影完全笼罩了彗。
他猛地伸手,捏住了彗的下巴,强迫他抬起头,对上自己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金色眼睛,“你为他卖命,害我妻儿,现在告诉我,你连他在哪儿都不知道?”
他的手指用力,几乎要捏碎彗的下颌骨。
彗疼得面目扭曲,却反而咧开嘴,露出一个混合着血沫的惨笑:“他光顾着逃命哪儿还能管我啊”
话音未落,帝麟的另一只手已经覆盖上了他的头顶。
这一次,不再是金丝蚀骨那种相对精细的折磨。
带着炽热龙威的力量,如同烧红的烙铁,狠狠刺入了彗的头。
“啊!”
惨叫声比之前还要凄厉百倍。
彗的身体绷成了弓形,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,七窍同时渗出血丝。
他的魔魂在帝麟冲击下,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,被撕扯、碾压、灼烧
那种痛苦,超越了肉体的极限,直击灵魂最深处。
彗的意识在崩溃的边缘反复挣扎,无数混乱的、痛苦的记忆碎片被强行翻搅出来,又瞬间被灼成灰烬。
他仿佛置身于炼狱火海,每一寸灵魂都在尖叫。
“说不说?!”帝麟的低吼如同惊雷,在他耳边炸响。
彗已经无法回答,只能发出野兽般的哀嚎。
帝麟却没有停手的意思。
他此刻已经被丧子之痛和滔天怒火彻底吞噬,理智的弦绷到了极限。
他只知道,眼前这个罪魁祸首,必须承受比他痛苦千倍万倍的折磨!
帝麟似乎完全忘记了留活口的初衷,几次下手,都险些直接要了彗的命。
是彗体内夜殇留下用来维持他基本生机的魔气锁链,才让他一次次从濒死的边缘被拉回,继续承受新一轮的酷刑。
地牢里,血腥味浓得化不开,惨叫声断断续续,如同地狱。
不知过了多久,彗已经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他像一具被彻底玩坏的人偶,吊在那里。
帝麟喘着粗气,松开了手。
他的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连续施展这种消耗巨大的刑罚,即便强如他也感到了疲惫。
但内心还有更多无处发泄的暴戾和绝望。
他退后两步,看着奄奄一息的彗,声音嘶哑:“就算你不清楚他的下落,起码你也知道他是谁吧?”
彗的嘴唇翕动了一下,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气音:“我不知道”
“不知道?”帝麟冷笑起来,那笑声在地牢里回荡,让人胆寒,“你嘴里还有一句实话吗?为他做了这么多,连他是谁都不知道?彗,你是不是觉得,我很好骗?”
彗似乎聚集了最后一点力气,艰难地抬起了头。
他脸上糊满了血污和秽物,看不清表情,只有那双血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