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筱的身体晃了一下,随即深吸一口气,点了点头:“带我去见他吧。”她看向被夜殇提着的彗,“还有,把这个家伙,关进地牢最深处,用最坚固的锁链,派最强的人看守。没有我的命令,谁也不许靠近,更不许让他死了。”
她的语气平静,却透着一种令人心寒的决绝。
泽辉看了一眼彗,又看了看元筱,郑重应道:“是!”
他立刻安排人手,从夜殇那里接过了被禁锢的彗。
夜殇的魔气锁链并未解除,只是松开了对他的控制,交由虎狮城的护卫,用金属的锁链层层加固,押往地牢。
元筱不再多言,在御墨、池淼、翱霜和夜殇的陪同下,径直朝着城堡的方向走去。
她的脚步有些虚浮,但每一步都迈得很稳,背脊挺得笔直。
元筱的全部心神,都已经飞向了城堡,飞向了那个可能带给她最终判决的地方。
城堡的大门敞开着。
当元筱一步步踏上台阶,走进那扇宏伟的大门时,第一眼,就看到了那个站在大殿中央的高大身影。
头发有些凌乱,金色的眼眸中布满了血丝,俊朗稳重的脸上是难以掩饰的疲惫、悲痛,还有深深的愧疚和痛苦。
他身上的衣物沾染了尘土和些许暗红的痕迹,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大战。
帝麟,他终于回来了。
在元筱看到帝麟的瞬间,帝麟也看到了她。
四目相对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帝麟看着元筱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,看着她空洞绝望却又强撑着的委屈眼神,看着她嘴角那抹刺目的血迹,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身体
他金色的瞳孔狠狠一缩,心脏像是被万箭刺穿,痛得几乎无法呼吸。
他想上前,想将她拥入怀中,想告诉她一切,想祈求她的原谅
但脚步却如同灌了铅,沉重得无法挪动一分一毫。
巨大的愧疚和痛楚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,让他几乎窒息。
元筱也看着他。
看着他眼中的血丝,看着他脸上的疲惫和痛苦,看着他身上那些刺眼的痕迹
最后,她的目光,落在了他空空如也,沾满尘土的双手上。
没有龙蛋。
没有他们期盼的小生命。
什么都没有。
最后的希望,如同风中残烛,噗的一声,熄灭了。
元筱张了张嘴,想要问,想要确认,想要听到从他口中说出那个她已经猜到,却仍抱着一丝侥幸的答案。
可是,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只有滚烫的泪水,再也无法抑制,决堤般汹涌而出,瞬间模糊了视线。
她看着他,眼泪水决堤般地往外涌。
帝麟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,看着她眼中那破碎的光,终于再也无法承受。
他猛地向前一步,伸出颤抖的手,想要触碰她,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。
“筱筱我对不起我”
他的话没能说完。
元筱在他指尖即将触及自己的瞬间,身体猛地一软,眼前彻底陷入黑暗,直直地向后倒去。
“筱筱!”
数声惊呼同时响起。
离她最近的御墨和池淼眼疾手快,一把将她接住。
帝麟伸出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看着倒在御墨怀中,昏迷不醒的元筱。
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,帝麟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头,眼前阵阵发黑。
他终究还是没能保护好她和他们的孩子。
大殿之中,一片死寂。
阳光从高大的殿门外照进来,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很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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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牢的最深处,阴冷得如同冰窖,连呼吸都带着白气。
这里没有光,只有角落里几盏幽蓝色的晶石灯,散发着微弱而冰冷的光晕,勉强勾勒出石壁粗糙的轮廓和地面上陈年的暗色污渍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,挥之不去。
彗被数道沉重的精钢锁链捆缚着,吊在半空中。
那些锁链穿过他的锁骨、腕骨、脚踝,将他以一个极其痛苦和屈辱的姿势固定着。
即便完全不挣扎,钻心刺骨的疼也无时无刻不在。
夜殇留下的魔气锁链并未解除。
此刻如同活物般缠绕在他的体表之上,细密的黑色血丝深深勒入皮肉。
不仅禁锢着他的力量,更像无数根烧红的针,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