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贵儿望向走廊尽头,那里只有一片寂静的黑暗,连个鬼影儿都没有。
他扶了扶眼镜,眉头微蹙,像是在思考些什么。
沉吟片刻,他最终还是没有深究,只是轻轻带上房门,径直向外走去。
他脚步轻缓,就这么径直地出了大楼,身形融入漆黑的夜色中。
离开幕天城主建筑群,周围的房屋逐渐低矮稀疏,人烟越发稀少。
富贵儿走到一处无人注意的角落,四下看了看。
月光清冷,树影婆娑,远处只有夜枭偶尔的啼叫。
富贵儿化身成眼镜王蛇,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眼镜王蛇的速度骤然提升,它紧贴地面,犹如一道无声的黑色闪电,在建筑阴影和草木掩护下,迅捷无比地朝着幕天城外游去。
鳞片摩擦地面发出极其轻微的沙沙声,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
幕天城的城墙在身后越来越远,周围的景象也越来越荒僻。
树木渐密,道路消失,只剩下野草和乱石。
眼镜王蛇的行动轨迹并非直线,它时而迂回,时而停顿。
终于,在进入一片远离道路,周围只有嶙峋怪石和稀疏灌木的荒野后,眼镜王蛇缓缓停了下来。
它昂起头,冰冷的竖瞳扫视着四周的黑暗,分叉的信子无声地吞吐,感知着空气中的细微波动。
片刻后,它重新化为人形。
富贵儿扶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,对着前方一片浓重的阴影,用平静无波的语调说道:“出来吧。跟了这么久,不累么?”
他的声音不高,在寂静的荒野里却显得格外清晰。
阴影中,空气仿佛水纹般荡漾了一下,一个灰色的身影缓缓浮现。
彗的脸上没了在问梦面前的温和疲态,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,只是眼神比平时更深邃了些。
“警觉性还是这么高。”彗淡淡道,从阴影中走出,与富贵儿隔着几步距离相对而立。
富贵儿看着他:“什么事,还需要特意引我到这种地方来说?”
彗轻轻摇头,目光扫过周围荒凉的景象:“今时不同往日。谨慎些,总没错。”
“说重点。”富贵儿言简意简意赅。
彗也不绕弯子,直接道:“我要你去一个地方。”
“哪里?”
“幻月礁。”
富贵儿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,抬眼看向彗:“幻月礁?你是要去找他?”
这个“他”,两人显然心照不宣。
彗点了点头,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:“没错。现在的情势,比预想的要麻烦。我需要他的力量。”
富贵儿沉默了片刻,才道:“为什么突然这么急?无风的失败,虽然意外,但也应该还有挽救的余地吧。一切,不都还在你的掌控之中吗?”
提到无风,彗平静的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尽管他努力维持着语调的平稳,但那字里行间透出的寒意,眼底里骤然翻涌起的恨意与阴鸷,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。
“掌控?”彗的声音压低了几分,咬牙切齿地说着,“我真没想到,无风竟然也折在了他们手里!他经营多年,实力和手段都深得我心,更有魔兽力量的加持,竟然就这么死了”
他深吸一口气,仿佛要压下胸中翻腾的怒火,眼神却更加冰冷,“是我低估了虎狮城,低估了那个弱不禁风的雌性和她的那些伴侣们”
“元筱”
这个名字被他念得格外重,含着难以言喻的忌惮与憎恶,“她的存在,她的能力,完全是个变数。无风计划周密,几乎就要得手,偏偏坏在他们的手里”
富贵儿静静地听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扶眼镜的手指还是略微收紧了一下。
彗察觉到了,他透露出的信息,还是有些超出了富贵儿的预判。
“无风死了?你确定?”富贵儿问道。
彗冷冷道:“我不能再等了,他的力量,或许能助我一臂之力。”
富贵儿沉默着,月光洒在他精致的侧脸上,镜片反射着清冷的光,让人摸不透他的想法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比之前低沉了几分:“我要见她。”
这个“她”,同样无需明言。
彗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提这个条件,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无奈与冰冷的假笑。
“富贵儿,这是我需要你去做的最后一件事了。事成之后,大局可定。到那时,我自然会放了她,让你们团聚。我向来说话算话,是吧?”
“最后一件事?”富贵儿重复了一遍,“我记得,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