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初摇了摇头,神色更加凝重:“人,我确实没见到。但是”
他深吸一口气,看着翱霜骤然亮起的眼睛,缓缓说道:“我知道她没死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翱霜立刻追问,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又松了几分。
“她现在被人囚禁起来了,”小初重复了一遍这个残酷的事实,然后补充道,“只有富贵儿知道她的具体下落。富贵儿之前说了那样的话,我们猜想他应该是见到了晴寒,知道了她的处境,所以才”
“她到底在哪?!”翱霜再也控制不住,低吼出声,手指再次收紧,指甲几乎刺破小初颈侧的皮肤,“她是不是很不好?!她到底怎么样了?!”
他的声音颤抖着,里面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慌。
他怕。
怕听到更坏的消息,怕听到晴寒正在受苦,怕听到他可能已经来不及了。
“我、我真的不知道具体位置!”小初被他掐得脸色发青,艰难地说,“你让我把话说完!”
翱霜死死瞪着他,胸口剧烈起伏,像是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天人交战。
最终,救母的急切压倒了一切。
他咬着牙,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一个“说”字,然后,极其缓慢地、一点一点的,松开了掐着小初脖子的手。
钳制一松,小初立刻踉跄着后退了一步,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,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息,颈侧已经留下了几道清晰的红痕,有些地方甚至破了皮,渗出了细小的血珠。
他缓了好一会儿,才抬起头,看着眼前这个濒临失控的男人。
“听着,翱霜,”小初的声音很沉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,“现在富贵儿的状态很不对。我怀疑他可能要去做傻事。我们必须保证他的安全,你明白吗?”
翱霜死死抿着唇,没说话,只是用那双充血的眼睛盯着他。
“因为现在,只有他知道你母亲的下落。”小初一字一顿,强调道,“如果富贵儿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,那就再也没人能帮你找到你母亲,更别说救她出来了。你明不明白?”
最后几个字,他几乎是低吼出来的。
走廊里再次陷入寂静。
他当然听懂了。
小初的意思再清楚不过,富贵儿就是找到晴寒的唯一钥匙。
如果这把钥匙断了,那扇门就永远也打不开了。
此时此刻,翱霜觉得自己像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了下去,整个人陷入到刺骨的寒冷和无力之中。
他必须要救她,所以他不能冲动。
不能。
为了晴寒,他可以忍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小初紧张地看着他,看着翱霜脸上变幻的神色,看着他紧握的拳头上暴起的青筋,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痛苦挣扎。
终于,翱霜缓缓地抬起了头。
他脸上的暴戾和疯狂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。
只是在那双眼睛的深处,依然燃烧着幽暗的火焰。
他看着小初,嘴唇翕动了几下,才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。
“要我怎么做?”
小初看着他,心里那块石头,终于稍稍落下了一些。
他知道,翱霜暂时被说服了。
至少,在救出晴寒之前,他不会对富贵儿下手。
这就够了。
小初揉了揉还在发疼的脖子,直起身,神色重新变得严肃而急切。
“当务之急,是找到富贵儿,阻止他做傻事。”他压低声音,快速说道,“今天白天他回来过一次,很匆忙,可能是拿了些东西就走了。我猜他一定是要去某个地方,那么很有可能就是囚禁晴寒的地方,而且他似乎打算独自做点什么。”
“我回来,就是拿这个。”小初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瓶子,只有手指长短,“这是筱筱给我的,永生液。这东西一旦喝下,不管受到多么严重的重创,都可保性命无虞。”
他把永生液递给翱霜看:“我本来打算带上这个,再带点可能用得上的东西,然后去找你,还有筱筱和泽辉商量。没想到你先找来了。”
翱霜盯着那瓶永生液,眼神晦暗不明。
“他现在最可能去哪里?”他问,声音依旧沙哑,但已经恢复了基本的冷静。
小初摇了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富贵儿很谨慎,关于晴寒的事,他几乎没透露过什么具体信息。但就在刚才,我在房间里发现了很多细小的金色沙土,我怀疑,他去过沙城。”
沙城。
这两个字,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翱霜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