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小初即将拐进电梯的瞬间,一道银灰色的影子从他身侧的阴影中窜出。
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。
小初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,就感觉脖颈一凉,一股巨大的力量扼住了他的喉咙,将他狠狠抵在了冰冷的墙上。
“呃!”
后背撞上墙壁,发出一声闷响。
小初痛得闷哼一声,手里的东西差点掉在地上。
他下意识地想要喊叫,可掐在脖子上的那只手如同铁钳,不仅让他发不出声音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月光从窗子斜斜地照进来,照亮了袭击者的半边脸庞。
银白色的短发,深邃立体的五官,还有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灰蓝色眼睛,此刻正冰冷地、一眨不眨地盯着他,里面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戾气和焦躁。
是小初认识的脸。
“你是翱霜吧?”小初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因为缺氧,脸已经憋得有些发红。他艰难地抬起手,试图去掰开掐着自己脖子的手,“你、你先松手有话好说”
翱霜的手指又收紧了一分,利爪几乎要嵌进小初颈侧的皮肉里。
“别动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种危险的嘶哑,“也别喊。我问,你答。明白?”
小初被他眼中的杀意惊得心头一颤。
他一点也不怀疑,如果自己敢有什么异动,这只手怕是真的会毫不犹豫地捏碎他的喉管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停止了挣扎,只是用眼神示意自己明白了。
翱霜这才略微松了些力道,让小初得以喘息,但手依然扣在他的脖子上,并没有完全移开。
“咳咳”小初咳嗽了两声,喘匀了气,这才看向翱霜,眼神里满是惊疑和不解,“我认得你,你不是筱筱的伴侣吗?你这是做什么?”
听到“筱筱”两个字,翱霜的瞳孔微微一缩,手指不自觉地又紧了紧。
“筱筱也是你能叫的。”他的声音更冷。
小初被他掐得又是一阵气短,心里又气又急,但眼下形势比人强,他只能尽量放缓语气:“我们是好朋友啊,你、你别多想再说了,你和我也不是什么仇人,犯不上这样对我吧”
他一边说,一边再次尝试着,用了点力气去推翱霜的手腕,可惜又失败了。
“我不会伤你,”翱霜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,“前提是,你要实话实说。”
小初看着他那双眼睛,里面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。
他知道,翱霜是认真的。
今晚如果不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,自己恐怕很难脱身。
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一些,叹了口气,肩膀垮下来,做出妥协的姿态:“好,你问吧。”
翱霜盯着他,没有立刻发问,那锐利的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皮肉,直看到他的心里去。
半晌,翱霜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而紧绷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
“富贵儿,他人呢?”
他没有立刻回答,反而抬起眼,直视着翱霜,表情变得严肃起来:“你找他做什么?”
这个问题似乎触动了翱霜某根紧绷的神经。
他眼底压抑的风暴瞬间汹涌起来,扣着小初脖子的手猛地用力,几乎要将小初提离地面。
“我问你他在哪!”翱霜低吼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和痛苦,“回答我!”
小初被掐得眼前发黑,但他咬着牙,硬是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:“你、你先告诉我为什么找他”
翱霜死死地盯着他,胸膛剧烈起伏,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。
月光下,他脸上的线条绷得死紧,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,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——愤怒、焦急、痛苦,还有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脆弱。
他终于从紧咬的牙关中,一字一顿地,吐出了那个名字:
“晴寒,”他的声音哑得厉害,“是我的母亲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小初的脸色变了。
那是一种复杂的表情,惊讶、了然,还夹杂着同情和不忍。
果然。
小初叹了口气,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。
“看来”小初的声音也低了下去,带着一种无奈的叹息,“你都知道了。”
“我知道什么?”翱霜的声音陡然拔高,又强行压了下去,变成一种近乎嘶哑的低语,“我知道我的母亲可能还活着!我知道她可能被人囚禁着!我知道你们所有人都知道,却都瞒着我!”
他的眼眶微微发红,不是要哭,而是一种极致的愤怒和痛苦烧灼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