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:取血(4 / 5)

了瘴阵,三司行进步伐必受阻碍,她可趁此机会提前到达验灵堂,届时无人能夺她千辛万苦得来的恶神血,但……阿暮还受着重伤,带着他终归是累赘,待他醒了送他走吧。

这样想着,殷浅深深地叹了口气,正好被从房里出来的阿颜尽收眼底,她假意逗殷浅,故意抹出了一把假泪,遗憾道:“他伤重不治,估摸着也仅有三日活命时间了。”

殷浅闻言,脸色大变:“你刚才不是还说他的出血抑制住了吗!怎得就只剩三日时间了!”

瞅着她动了气,阿颜立刻变如脸,扬起笑容:“你看,一句话就把你的心思全都激出来了。放心,他没事,今日的伤口算不得什么,最难养的还是他心口处的伤。若我猜得没错,他应是日日都剜心头血,所幸此前流得不多,这才没伤及心脉啊。”

殷浅站在窗台前,沉默着看他,阿暮静静地躺在床上,不痛哼也不扭动了,身体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被衣衫遮盖了起来,可心口处的那块染红的血花,却生生地刺痛了殷浅的眼睛。

“我此前为了骗他取血,告诉他以他的血入药能治我体内的瘴毒,我没想到他竞然当了真,日日剜血入我的药,早知如此,我定不会如此说。”阿颜顺着她的目光一起望向阿暮,问道:“你还是只把他当养恶神血的容器吗?还是说…你喜欢上他了?”

“喜欢?"殷浅说:“我不知道。”

“既不知道,不妨问问你的心,如果你的心问不出来,不妨问问他的心。”“怎么问?”

阿颜从怀里掏出一张画了巷妖族符号的红符,递给殷浅,“这是我特制的问心符,把它贴到你想问的人身上,他说出的话必然是真话。你也可以对他说真话,三个时辰后,他会忘记你说过的一切。”三个时辰吗?殷浅望了望乌云越来越多的天空,三个时辰应是够·…离开小院时,阿颜似乎想起什么,又走回去想对殷浅说:“阿浅,那个符它似乎对中了魅术的人没用……”话未说完,她看到殷浅扶着刚醒的阿暮坐在池塘边,她一言不发地看着他,露出了难得温柔的笑容,那画面甚是和谐美妙。算了,听闻这个神族是重伤才痴傻的,应该与魅术无关,不打扰他们了。池塘边,殷浅轻柔地为阿暮梳头,他的发丝在她的指间缓慢滑过后又微微扬起,阿暮的目光深深地望着她,今日的殷浅格外温柔,他甚至有些不习惯。阿暮不知,梳头映现的是殷浅的温柔,遮盖的是脊背上的符纸。殷浅默了半响,正式进入问话:“阿暮,恶神血已经全部取出,你恢复记忆了吗?”

乌云齐聚,不闻电闪雷鸣,只现寒风瑟瑟,院里的花草纷纷簌簌地传出声音,为这寂夜里的问话添上了一份莫名的不安。阿暮毫不畏惧地迎上殷浅的目光,殷浅同样探究着打量着他,明明他们的脸上都挂着笑意,可那目光交汇间的氛围已经变得有些森然,此情此景,倒不像是刚才阿颜所想,那么和谐唯美了。

“娘子,"阿暮眼里的闪躲瞬变而过,“我是恢复了些记忆,但还没有恢复完全,”他小心翼翼地望了下殷浅的脸色:“娘子不会生我的气吧。”殷浅心下了然,他这定是完全恢复了,她甚至已经想到他刚才开口时的称呼必定不会再是“娘子”,但他既然决意要装到底,这最后一日她陪他玩玩也未尝不可。

“我是生你的气,我非常生气你瞒着我,日日剜心头血入我的药,你难道不知道这样会死吗?”

“死不了,”阿暮低低地笑了下,“娘子怕不是忘了,我可是医者。”“死不了……“殷浅喃喃地重复了下,下一刻反手一挥,赤玄刀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抵在了阿暮的喉头间,她只需稍稍一推,锋利的刀刃就能划破他的皮肤直取他的命脉,“那这样呢?”

阿暮皱了皱眉,却没有往后闪躲,反而更是往前迎了迎,哪怕刀面的毒药仅离他一寸距离,他也不以神力逼退刀气,他看起来甚至有些高兴,眼睛里满是兴奋。

“娘子这是,要我的命吗?”

殷浅手中刀锋一转,毒药往外偏撒的同时,混在里面无形无色的迷药不着痕迹地尽数撒在他的身体上,继而长刀插入地面,刀风掀起了一池的水波荡漾,里面的鱼惊恐地游到一边,辟出了最为安静的一方。彼时无鱼游,无花草簌落,唯有那轮月光照在他们身后被拖长的影子上,刀被殷浅利落地收回,她感叹道:“上回我便说过,你应当知晓谁骗我的下场。你胆子不小,事到如今竞然还敢谁骗我,你也不怕我真杀了你。”阿暮沉吟片刻,算是承认了:“是啊,我胆子不小。若我胆子不够大,哪有资格配得上娘子?”

“那……“殷浅悄悄地把手放到他的背后,对着符纸微施法力,略带情绪地逼问道:“我且问你,你的娘子是谁?”

“殷浅。”

她接着追问:“你是阿暮吗?”

阿暮目不转睛地盯着她,灼热的目光像是要烙进她心里去:“我是阿暮,我的娘子是殷浅。就算我不是阿暮,我的娘子也是殷浅,我喜欢她,我想与她一生一世不分离。”

红色的光芒从殷浅的指间消失,她缓缓收回手,心中的荡起的波澜最终趋于平静,她装作了然的样子:“知道了。”迷药的药效应当快要发挥了,殷浅一手揽过他的腰,将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