扉间缓缓松开她的手:“怎么样,用写轮眼能看到吗?”
冥子睁大双眼,三勾玉的花纹早已在她的眼中旋转。他们之间出现了一根线。这是一条淡蓝色的查克拉线,从掌心伸出,正连接在他们的双手间。
“只是一道保险措施,以防你离我太远。”扉间解释道,“你不会介意吧?”
冥子愣了一瞬,她试着切断这条线,但这道轻飘飘的绳子却结实得仿佛牛筋,哪怕她用上查克拉的属性变化,也根本划不烂。
那么她现在介意还来得及吗!
“嗯,你不介意就好。”
扉间更是替她不介意了。
这家伙跟个瞎子一样自作主张地拉起她的手,与她掌心相贴。那条淡蓝色的查克拉线则被重新隐藏在两人的手心之中,再也不见寸缕痕迹。
“既然写轮眼能看到,就要藏好。明白吗?”
这种简单的道理冥子当然明白。不过她更想问问扉间自己明白吗?明知道他们这趟是去会面身为写轮眼大师的宇智波斑,还故意在出发前布下这种招数,是生怕斑发现不了吗!
“你——”
“走了。”
扉间立即打断她未脱出口的问题,一扯她的胳膊,剧烈的空间挤压感突然从四面八方撞过来。
她眼前出现红的绿的蓝的黑的大小色块,宛如被笔刷抹过。凌乱线条快速滑行,而她什么都看不清,只觉得自己像一只十级狂风下的单薄旗帜,在绞肉机般的气流中,飘啊飘,抖啊抖,仿佛下一秒就要碎了。
而扉间就是拉住她这片旗帜的唯一一处绳结。他始终握着她的手。从那只手中,冥子感受不到任何温度,因为秽土转生没有体温。但她却能感受到不小的力度,扉间好像生怕她被甩出去。
扉间死死扯着她,带她在空间穿梭的乱流中前行。他们好像正被塞进一根橡胶水管,又或者是正被一只巨蟒吞掉。冥子想,如果她不是秽土转生,恐怕要连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呕出来了。
好在,煎熬很快结束,他们成功抵达目的地。
落地的一瞬间,冥子便意识到他们来到的是千手一族的会客室。
会客室的正中摆了一张矮桌,矮桌上放着一壶热茶,还有一柄燃烧的蜡烛。茶气氤氲,烛火摇曳,柱间和斑就坐在矮桌两边,一言不发地看着彼此,也不知道是谁欠了谁的钱。
见他们到来,柱间条件反射地伸出手,挡住了桌上的蜡烛。飞雷神带来的气流吹动烛焰,火苗颤了颤。
“扉间,小心一点啊……”
柱间讪笑两声。
斑则动都不动一下,微微抬起眼皮扫了他们一眼,依然双手抱着肩,仿佛在自己的家里一样自在。
光是这样一个简单的照面,冥子就可以确定斑马上就要发癫了。
根据她过往的经验,这家伙的发癫总共有四个阶段:首先以阴阳怪气为开场白,随后以挖苦讽刺为聊天佐料,再辅以从不缺席的威胁恐吓加欺诈勒索,最终落脚于实在不行就打一场的蛮横态度。
宇智波斑向来是这样一个讲武德但又只讲武德的人。
冥子不禁打了个寒颤,求助般看向柱间——他是此情此景下唯一一个比斑武德充沛的人。
但她尚未看清柱间的脸,扉间就一把将她扯到身后。她踉跄了一步,差点撞在扉间的背上,但扉间动都不动,背影显得异常坚定,帷幕般挡住她的眼。
“大哥,你先出去一下。”
“啊?”柱间愣住了。
冥子也愣了。她不仅愣住,还想干脆“啊”地一声叫出声来。她瞪大眼睛,震撼到张开嘴。
扉间竟然把柱间撵出去……怎么,他打算一个人对付斑?
不要命啦!
“我觉得吧……”
“对,柱间,你先出去一下。”
斑的声音也响起,利落地打断冥子的发言。他的语气出人意料的冷静,像冬天里三尺冰层下游动的鱼,每一个字都不疾不徐,甚至完全没有发癫的倾向,这彻底出乎冥子的预料。
所以冥子又愣住了。
柱间也被这两个莫名其妙有了默契的人搞得摸不着头脑,他努力想留下来,但扉间好像冲他比了个什么手势。柱间委屈地走了。
这家伙在身后阖上门,最后给冥子留下的印象是长发飘飘的阴郁背影,甚至发尾上还隐约长着紫色的小蘑菇。
这一瞬间,连冥子都觉得柱间实在是可怜透了,让人忍不住为他抹两把泪,再干嚎两嗓子。
但不行,因为她已经没时间为柱间哀悼!
新的战争已然打响——
冥子坚定心神,重新看向屋内留下的两人。扉间拉着她在柱间方才所在的位置上坐下,烛火在他们面前闪烁。
微风不时撩过蜡烛的火苗。纤细的烛焰看起来弱不禁风,此时夹在扉间和斑之间,墙头草一般左躲右闪。
冥子忍不住伸出手,像柱间那样护住这一只凄惨的小火苗。但扉间隐约冲她摇了摇头,拉回她的双手。斑又看了她一眼,眼中闪着略有不解的光。
“冥子,难道你……?”
“斑,”扉间厉声打断,看起来一点也不愿意给冥子与斑交谈的